这就是人性吗……

神女带着一身伤，逃离九重玄天。

之后，她不再管人族与妖族的斗争，一心在天上养伤。

她每日都能听到人类那不绝于耳的祈求，悲喊，还有一些咒骂她的话。

责怪她身为神女，不拯救世人，只知道躲起来，根本不配当他们的神女。

他们不许任何人建造她的神庙，不许任何人祭拜她。

他们恨她，就因为她没有救他们。他们却不恨妖皇，反而去讨好他。

因为讨好他，就有可能活下来。

可这是什么道理呢？

她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神女主动关闭无感。

终于，全人类迎来了灭顶之灾。

因世间怨念越来越多，妖皇亓无的实力越来越强，成为了第一个成神的妖，名为“妖神”。

他不满天道规则，憎恶着这个世界。

“天道不公，本尊便要这世界就此泯灭！”

他用神力和数万生灵的血，强行关闭混元盘。

混元盘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万事万物运转的代表，只有成为神，才有资格看见它，普通人是看不见它的。

在亓无的插手下，混元盘轮转的速度渐渐变缓。

他的脸上流露出极尽疯狂的病态，“这个肮脏的世界，毁灭吧！哈哈哈哈……”

整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哀嚎。

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这种时候，苍生想起了他们曾经唾骂的神女。

“神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求神女救救我们！我们错了……”

“神女……”

“……”

亿万生灵皆深陷火海，亓无不为所动，而她却做不到。

“住手！”

亓无看着她那张着带着怒意又紧张的脸，不留于力地嘲讽着：神女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些人曾经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怎么，他们招招手，你就像只狗一样回来舔他们？”

“赶都赶不走，你说你是不是贱？”

神女的神色毫无波澜，“收手吧，妖神。”

“不可能。”亓无说着，加大了手中的神力。

“我因世间千千万万怨念聚集而生，我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到底该不该毁灭。”

神女看着他那张几尽扭曲的面容，心中感到悲哀。

不是对他感到悲哀，是对整个世界感到悲哀。

亓无所言不虚。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妖都由实体的东西经过数年，甚至数百年的修行，最终幻化出妖身，拥有妖力、意识。

但亓无不一样，他是由世间怨念幻化而成，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妖。可以说他成为妖神，是必然的结果。

只要这世上还有任何生物存在，必然会生出无尽的怨念，一步步滋养他，毁灭世界。

亓无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还在祈求神女降临的人，忽然笑出了声，“神女，你既然选择了袖手旁观，为何不一直旁观？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对你我这样层次的人来说，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萧凌雪瞪大了眼睛。

妖神……为什么和顾临与如此相像？

如果不是神色、气质不同，他们二人可以说，就是拥有同一张脸。

“如果世间生灵都不存在了，你我的存在当真还有意义吗？”神女出手，一道凌厉的神力打出。

亓无闪躲及时，却也被攻击擦中了左脸，留下一道血痕。

他用右手大拇指指腹擦了擦脸上的血，冷哼一声，道：“我以为，你我到了这种层次，应当会理解对方。罢了，就让你我的胜负来决定这个世界的存亡。”

亓无收回控制混元盘的手，全力与神女作战。

这一刻，天地为之色变。

整个天空变得灰蒙蒙的，空气中也存在着刺鼻的硝烟味。

神女手持一把细小的蓝银色神剑，全神贯注地朝妖神打去。神剑发出绚丽的光芒，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却能一剑断山河。

妖神则手持一柄巨大的血红色的魔剑，透露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仿佛只看一眼，便感觉被吸去了灵魂。

两人交战着，一招一式都将四周撕开了几个裂口。

裂口中掉落许多岩石，将地面的妖族、人族都砸的遍体鳞伤。

神女看着世间生灵，哀其无辜。

这世间，虽有恶人，但也有好人。不能让好人因恶人的恶，无端受累。

如果她今日袖手旁观，她就真的与她口中的恶人无异了。

可，她受心魔制衡，实力骤减，无法真正战胜他……

“都这样了，神女还有心情分神呢？”亓无笑着，手中招式越发快。

今日，他要叫这充满罪恶的世界，归于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