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骑上千里马,从临淄城一路骑行来到了桃源村。
他当时不想逼姒莺太紧,便同意让她到宫外住,没想到差点酿成一件错事。
趁着淳于敏还不知道姒莺身份前,他得尽快找姒莺得到一个答案。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詹五娘穿衣起身后,袖中攥着匕首,警惕问:“是谁在敲门,有何事?”
“是我。”
听到是齐王的声音,詹五娘立刻收起手中的匕首,将门打开,恭敬的迎齐王进来。
她向后一看,门外竟无一他人,只齐王一人一马,夜行而来。
齐王问:“公主此刻安歇了吗?”
詹五娘低下头,道:“公主今日酿了果酒,方才饮了半坛酒后,醉在桌边,奴婢正欲扶公主去内室安寝,王上您就过来了。”
他嗅到詹五娘身上的酒味,味道有些重,轻轻蹙眉问:“只你二人饮酒?可有他人?”
詹五娘摇头,“今晚只我与公主饮酒,没有外人。”
齐王又问:“公主住在桃源村时,可有旁的男子刻意接近她?”
詹五娘表示,“公主花容月貌,桃源村的未婚少男暗中倾心者不少,但公主对他们无意,不与他们有所往来,有奴婢所护,也无登徒子欺负公主。”
齐王声音渐冷,“淳于敏来过这里见过公主,是不是?”
詹五娘摇头,“奴婢未见过淳于公子,若是见到淳于公子,必然飞鸽传信给王上。”齐王这样问,应该是从他人口中得知淳于敏见过姒莺公主,想到齐王对姒莺公主强大的占有欲,詹五娘冷汗直流,思索这些日子发生的每一桩事情,“奴婢突然想到一件事,七日前,姒莺公主说她想吃烧兔,奴婢便去林中狩猎,等奴婢回到家中,发现家中少了一头驴,公主说有一青衣公子过路讨水喝时,想用一锭金子买家中的驴,公主心善,没有要那位青衣公子的金子,将家中的驴白送给了青衣公子。许……许是那一日,奴婢不在家中时,淳于公子遇到了姒莺公主。”
她说的这一切,与淳于敏的话都对上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知晓这事也怪不得詹五娘,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
他大步而行,跨入屋中,见到姒莺喝了酒后,睡在桌上,桌边还有半坛果酒未喝完。
她酒量不行,特意酿了这果子酒,以为能喝很多,可与詹五娘喝了几杯,便醉过去了。
沈煜伸手,将姒莺横抱入怀中,将她送去寝屋睡觉。
詹五娘见齐王抱着姒莺公主进入寝屋后,不在跟过去,而是默默将这些酒坛菜食收走,将这堂屋收拾干净。
“我……我还要喝。”
姒莺被他放在床上后,呢喃了两句还要喝果子酒,沈煜轻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这酒量,还想继续喝酒?”
姒莺听不清,没过多久,她又嚷嚷着热,要喝凉水。
沈煜只得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后,将姒莺从床上扶起来,半抱住她的身体,将杯中的水一点点喂进去。
姒莺喝醉了,只当沈煜是詹五娘,继续唤他服侍她。
“五娘,你……你帮我把这外裳褪了,我要穿肚兜睡觉……太热了。”
沈煜起身,打算去唤詹五娘进来,可姒莺偏偏又攥住了他的手,“哎,我让你脱衣服,你怎么走了,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沈煜无言,只得帮她把衣裳脱了。
以前两人中情.蛊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沈煜不是害羞给她脱衣裳,而是如今他是想真心实意想娶她为妻,怕自己哪一处做错了,惹她生气,不愿嫁他,所以反而有些拘谨了。
他替她除去外裳后,本想走了,可姒莺又将她认成詹五娘,偏要他留在床侧,陪她一起睡,还要他唱童谣哄她睡觉。
沈煜无奈叹息,看来姒莺是真醉了。
他回唱的童谣唯有一首,那是他母妃在他幼时哄他安睡时所唱,他幼时听了数遍,早已牢记于心。
“月儿弯,鱼儿安,小郎骑马过竹桥。蜂儿飞,蝶儿追,小郎望月思念谁……”
片刻过后,姒莺沉沉睡过去。
沈煜静静注视着她的睡颜,确认她熟睡后,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后,离开了姒莺的寝屋,让詹五娘收拾了一间客屋出来,到客屋歇息。
翌日。
姒莺醒来时,早已日晒三竿,她同往常一样,去到厨房,想看詹五娘在做什么,没想到却见到了沈煜。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煜将煮好的米粥,端到她面前,“昨晚你喝醉的时候。你昨夜喝多了果酒,现在起身后喝些热粥暖暖胃。”
姒莺与他从小在邯郸城为质,受尽苦楚,沈煜会煮粥一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惊奇,但令姒莺惊讶的是,他如今已贵为君王,分明一声令下,就可让奴婢去做,可他却屈尊入庖厨,为她煮粥。
她坐在木凳下,接过他递来的米粥,轻轻尝了一口,满口香甜。
沈煜煮的粥,比詹五娘做的还要好喝。
不过片刻,她就将一碗小粥全部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