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一点变成手足无措的对应词腕足无措。

记者对着尸体惊呼：“站长！”

轿厢外是一道气闸舱，电梯本身就是通向密封空间站内的内闸门。显示屏上出现过的连体双胞胎站在气闸舱中央，畸形的身体如同竭力向外分开的两根手指。两人支着手杖，持握从手杖里抽出的炮管。

和显示屏里不同的是，他们的脸像是随手抓了一把五官撒在面部，分布极度不均匀。腰部以下截断，替换成一盏盛放上半身的托盘。

“站长来见cult片男主干什么？”

记者没听懂，诚实地为她讲解：“不是男主，是……智械。”

她表现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废墟时代尚未降临，义体改造还是遥远的幻想。此时对非自然的生命体出自直觉的反感，还未被重铸为对科技的依赖。

【狄尔库库朱纳灵感检定（san check）：成功-1，失败-1d3

10/70 成功

san值-1 san：32/40】

刘征兰本来可以先行攻击，但是强烈的吐槽欲令她放弃先机：“…………小孩儿？”

身高刚过她腰部的智械举起炮口。

“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吧。”

【“四臂”戍卫射击检定（出目/检定）：13/80 极难成功】

【狄尔库库朱纳敏捷检定（出目/检定）：76/40 失败】

【伤害：3d8＝3】

激光没入头腔，银色的液体汩汩外渗。跑团模组内的疼痛感被削弱，刘征兰只能感觉到神智在离开躯体。

【狄尔库库朱纳体质检定（出目/检定）：8/60 极难成功】

.

这副躯体合拢头腔，将她重新笼回体内。

【HP＝1/12】

刘征兰按上电磁武器顶端的扳机。刚才的那一轮不仅是为了垃圾话，还预留了蓄力的时间。

稳身侧转，枪口瞄准————

【狄尔库库朱纳射击检定（出目/检定）：95/20 失败】

武器无法击发！

记者绝望呐喊：“你没填弹！”

【“四臂”戍卫反击检定（出目/检定）：63/60 失败】

幸而这个时代的智械并不智慧，电子脑的掉链子程度和原生大脑势均力敌——吉祥物误判了刘征兰的动作，两只手杖斜点地面，机身借惯性后倾，底部轮盘反转嘶鸣，倒纵出去数个身位。

盛放于托盘的上半身仰至几近掀飞，一根贯入体内的钢筋从截面里探出形状——整个智械就是靠它保持了优雅的仪态。

【“记者” 敏捷检定（出目/检定）：1/75 大成功】

有骰子！她是kpc……！

记者看准对方后撤的瞬间，单手扯住刘征兰向轿厢内拖，却被脚下“银血”滑得几个踉跄，刘征兰转头看去，发现她另一只手还举着。她一下子气笑了。

记者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歪头把相机塞在颈窝里，提肩夹住。而后伸出宝贵的双手，这回轻轻松松把刘征兰甩进轿厢，甚至在戍卫射击的前一刻关上电梯门，规避了一整局战斗轮。

显示屏上是刘征兰没按过的层数。站长曾试图通过电梯逃生，但是在此之前便已经被击杀。

记者顶着刘征兰无语的眼神，爱惜地用肘窝擦拭锦盒：“干什么……锦盒是记者的生命！”

……不就是拍立得吗。

“锦盒就是锦盒！锦盒是不会被替代的！”

刘征兰挑眉：“我什么也没说。”

“感觉你在想一些很不尊重的事！”记者晃晃手指，“记者宣言之二：真实可信，记者宣言之四：独立报道。锦盒难以被电子骇入，具有客观与中立的性质……”

“你对智械有什么看法。”

记者说：“能骂脏话吗？”

“尽量不要。”

“那没什么好说的。”

她上一秒还在真实可信：“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话术检定（出目/检定）：17/10 失败】

记者残忍地低笑：这就是她的工作态度！

刘征兰只好更换话题：“为什么这么多连体智械？”

“双子神信仰呀。”记者拿出教婴儿说话的语气，循循善诱道。

“我知道。”十座里有一对双子神，共用一个神位，这件事连刘征兰都知道，“为什么是连体？”

记者歪头想了想，“因为贺尼方尔。她是知名的双子神信徒。产出的智械普及率很高，而且形象固定、特征鲜明、比较有艺术价值，在非人类群体里大受欢迎，三臂财团甚至因此更名为四臂。不过在我们人类看来，这种连体有点……呃……畸形。”

刘征兰明白：这已经不是有点畸形了，制造这种智械的劳工连人类的五官分布都搞不清。

终于结束问答，记者大发慈悲，蹲下来给她过了个急救。

【“记者” 医术检定（出目/检定）：29/35 成功】

【治疗：1d3＝1】

【HP＝2】

她把刘征兰的头腔的碎片沿着头盔草草拼接，勉强兜住里面的气体，然后笑意盈盈地说：“下面轮到我了。”她勾住头盔的卡扣，随时准备让她的头腔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我问，你答。”

有一件事，人们，至少地球的人们习以为常，那就是威胁，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性命与尊严都被他人掐在手中的少年时代，也能用温情佐料着回味。

刘征兰不行。她尽量礼貌、平等地对待别人，是因为不想受任何胁迫，温情、丰盈、富足的承诺，多么宏美的要挟都不行。任何刀尖挑来的肉要她吃下，她都会怒火中烧。

不过……

她不自觉做出高昂眉梢的表情：“你知道我是吾吧？”

记者莫名其妙：“嗯。”

刘征兰无奈有点好笑地举起腕足：“那你问吧。”

记者问：“你为什么而行动？”

“寻人。”

“天机是微妙的技术，我要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人类的意思吧？”

“对。”

“做什么？”

“他和泄露的实验能源有一点关系。”

记者盯着她看了一阵，似乎在判断她语言的真实性。

她有沉静的气魄与强大的精神，却同时是人类、实习生与偏星的女儿，是结构上的弱者，刘征兰没法对她疾言厉色。

“谁？”

“……嗯？”

“在找谁？”

刘征兰想说塞谬尔，不过桑克克拉说过，蜜谷的软体使用代号，记者不一定知道教师的真名。于是她说：“白银。我在找白银。”

“嗒”一声轻响，记者为她锁上卡扣，澄黄的眼睛退回安全距离：“白银。我听说过他。以全O的成绩从Zymo公学毕业，终迭集团破格直招，跳过全部基层轮岗。少年时期因为揭露同胞的反叛遭到排挤，在职期间也饱受冷遇。

“后来他拿下了顽固的孤立派——腥风二号的业务，使全星加入枝钞货币体系，拓宽了星图航道。玛丽基金会屡次以重金招揽，被他悉数拒绝，腥风二号也声称不接受其他对接者。其沉静忠贞的名号甚至传入新闻社中。

“此后四臂财团提拔他为监察总监，其迅速查办子公司经理与总监，连枣陂君的长苗都被革职，财团内人人自危，暗地里赋予其新的代号——

“泰雷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