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江屿视角:
八月夏末,我再次回到了曾经的高中。
只不过这次,我不是学生,而是来上班的。
夏日的微风拂过,阳光穿过摇曳的枝叶,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和同事交接完工作,班里学生听说来了位新老师,都好奇地凑到办公室门口张望。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带的班的班长。”
同事热心地介绍着,又转头问班长:“你们班课代表呢?叫过来认识一下新老师。”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打断了交谈。
“朱老师,您不教我们了?”门口进来一个女生,径直走到同事面前问道。
她全然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
同事点头说快退休了,以后由我接班。
她这才转头看我,微怔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问好:“老师好。”
可我不知道:我以为的初见,是她等到的重逢。
我本科并非师范专业,毕业后选择到雾川高中当老师。
是因为奶奶刚做完大型手术,需要家人悉心照料,而妹妹又升入初中,学业压力渐紧,家里离不开人。
高中老师收入不错,又有固定假期,还能按点上下班,对现阶段的我来说,是一份很合适的工作。
当初上大学时,我偶然听舍友说有教资会送网易云两年的会员,所幸就考了。
我念高中时是有一点轻度近视,但不经常戴眼镜。
后来到雾川A校应聘时,面试官对我说:“小伙子,你应该带一副眼镜,这样更显注重沉稳些。”
“不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会勾走多少年少无知学生的心。”他半开玩笑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戴上了那副银边镜框。
一直到后来去读研了,才渐渐不再戴眼镜。
夏至昼长无尽,暑热裹着蝉鸣粘腻烦闷。
原来,是苦夏到了。
开学一周,她的视线似无意停留于我。
却在我看向她的一瞬,假装漫不经心地慌忙瞥向别处。
是刚才的知识点没听懂?还是我讲得太快?
课后,班长好奇凑过来:“屿哥,听说你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啊?”
学生们纷纷抬头看我,除了她。
“对,下次见面叫学长。”我开玩笑道。
说话间,我朝讲台下望去,毫无征兆地落难于她的眼,世界忽然暂停了。
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窗外刚好有风吹过,是一个骤雨的苦夏。
我不喜欢雨天,大概是因为自己活得太教条,不像那倾盆大雨,敢不管不顾地落一场。
郁枳夏视角:
开学前几天,我刚结束燕大的夏令营,出了集训的教学楼,在校园里闲逛。
晌午酷暑难耐,明知道很可能偶遇不到他,我却仍在路上徘徊。
按时间算,他应该大三了。
他是我曾喜欢过的学长。
初次见面时,我念初二,他读高三。
如今开学我就升高二了,心里揣着一个目标:考进燕大。
那天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班里突然传开:物理要换一位应届毕业的新老师。
大家纷纷来问我这个课代表,我没当真。
我们班可是理尖班,怎么可能让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教?
“朱老师,您不教我们了?”我去办公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