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英回头看了降漓一眼，也不含糊，直白明了地报上了自己的要求，“三个要求，第一个，让我回到原世界，并且从今往后都不再阻拦我往返，无论动手的是你，还是其他人。”

“可以，”降漓毫不犹豫点头，“控制虚子仙界的权柄在我手里，我可以将它分给你。”

裘英毫不客气地手掌一摊，“现在就要。”

“……我会遵守承诺，但不是现在，”降漓表情平和，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母亲在担心什么呢？最该担心这桩生意达不成的人，该是我才对吧？”说这话的时候，裘英摊了摊手，“今天之前，我可从没想过，会有神君自称是我的母亲。”

两人无声对视了两秒，降漓还是伸出了手。

一个光团汇入裘英的掌心，裘英感受了一下，虚子仙界对她来说似乎不再是一个全然独立陌生的空间，而像是与她灵魂相连，能够如臂膀一般任由她操纵。

裘英微微颔首，“第二，帮我解决我那个世界的灾厄，我希望这个东西再也不要出现。”

“这个不行，”降漓拒绝得果断，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这种东西出现的根源，是你们那个世界本身法则残缺，轮回不全，死去的灵魂无处往生，如果要修补，耗费的神力可能会让我之后千年都陷入沉睡，这对我来说，代价太大了。”

“嗯……”裘英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继而扬唇对降漓露出一个戏谑的笑，“看来我也没有母亲刚刚表演的那么重要。”

降漓并不接裘英的话，她沉默片刻，语气感慨，“你跟我想象得很不一样，你这会儿表情可比刚刚自然多了，你是觉得我虚伪？”

“倒也不是，”裘英耸了耸肩，“我只是在看不到回报的时候提不起兴趣应付您这种麻烦的人。”

降漓：“……”

降漓眼神复杂地注视裘英片刻，叹了口气，“你的第二个要求，我满足不了，但我可以传给你一个特殊能力，用来驱逐灾厄效果不错。”

裘英沉吟了一瞬，“再加一个修补轮回的方法。”

“可以。”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您有没有能够阻断时空穿梭的方法？”

降漓看起来并不惊讶，她略一沉默，望着裘英的眼神里带上些许的探究，“有。我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你要这个，是要阻断那个山精的能力？”

“对，怎么？母亲有什么指教？”

“谈不上指教，只是，你应该还没到能够堪破时间的境界，你就这么肯定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我不确定，”提起裘雨，裘英眉心有一瞬皱起，“也许他确实做到了一些事情，只是我看不到所有的时间，但我肯定，他继续这么做不会有好下场的。”

降漓饶有兴趣端详着裘英的神色。

“你为何肯定？”

忧虑的神色只在裘英面上一闪而过，再抬眼时，裘英笑容淡淡道：“母亲既然能勘破时间，那为什么不回到过去，干脆改变我们的关系？”

降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降漓沉默，裘英看着她，好奇道：“母亲有试过回到过去找我吗？”

降漓长出了一口气，这回倒没有继续沉默，“回到过去改变未来很难，但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裘英扯起嘴角微笑了一下，“看来母亲并没有尝试过。”

降漓没有反驳，视线细细地在裘英眉眼间扫过，“你怨我吗？”

裘英没什么犹豫，微笑着摇头：“其实您大可以坦白说，说我不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我不会在意的。”

“你还挺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