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柒:“呃,总不能还像上次那样在脖子里吧,弄得我不舒服。”
不是这个原因!
难道他就没考虑过拒绝吗?
其实也不怪涡龙,就连水翎和昊元都隐隐有想要化作原形贴在祁柒身边的冲动。
为什么?难道是今天的祁柒格外引人注意的缘故吗?
水翎在警觉和放松之间来回切换,隐隐有些烦躁;另一边似乎始终未受影响的昊元见到两位同期的反应,敛眸沉思。
昊元用巡山当作借口倒也没有出错,他们近来的确是多出不少巡山的任务。
妖灵大张旗鼓的行动引来不少趁机兴风作浪的宵小,也有人借着这场混乱伺机潜入天纵山。
不少弟子在外出做任务时都被妖灵的部下误伤,生出摩擦乃至冲突的更是不在少数。
妖灵并没有统一管束的组织,长老们也只能就事论事,要求弟子们做好防备,加强巡逻,时刻提防可能出现的危机。
三人心思各异跟在祁柒身后,本想盯着他别乱走,却发现他只是在狄源居所的这座山头闲逛,似乎对其他地方没有半分兴趣,也没有特定的目标,便不再过分关注。
同样的,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人。
这很奇怪,狄源居住的这座山上还有一些训练场、丹房一类的设施,日常也有不少弟子会经过,更何况狄源亲自抱人回来的消息至今仍被众弟子津津乐道。
不该这样安静。
就连水翎都注意到了不寻常之处。
难道是他……
山路左侧上方的树木中传来不易察觉的异动。
水翎眼神一凛,手中折扇“刷”的一声瞬间打开,一枚灌注灵力的树叶刚好被卡在金属扇骨中,失去灵力的控制而软化,翩然落地。
“敌袭,注意警惕!”水翎和昊元形成包围,将祁柒这个凡人护在身后,同时涡龙也解除化形,用与纯良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冰冷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一处树丛里。
“出来。”绵软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失去了往日拖长的尾音,透着一股鬼魅般的阴森。
一击不成,袭击者眼看着突围无望,转瞬间决定逃离。
三人岂会放他自由离去,密集的攻击如巨网落下,逼得那人被迫现出身形。
那是一名模样陌生的年轻弟子,瘦弱的身体被宽大的弟子袍罩着,空空荡荡,却有着堪比中级弟子的速度和力量,如同一个久经训练的出色暗杀者。
天纵山怎么会招入这样的弟子?
袭击者的身份让他们颇为震惊,正是由于他的灵力气息被录入守山大阵,才没有被当作入侵者排查出来。
可是这样古怪的弟子,本就应该在进山考核中被发现,怎么可能让他留到今天?这才是最令三人感到怪异的地方。
水翎擅长轻巧的风系,攻击时而柔美时而凌厉,看似无形的风刃却能轻易切开灵力构建的防护罩,再加上羽族以灵巧机动见长,是敏捷的追击手。
昊元凭借着强悍的肉//体与刚柔并济的体术与敌人缠斗,被控制得恰到好处的薄薄一层灵力覆盖在肌肉表面、尤其是狠劲的拳风上,看似大开大合的招式实则刚柔并济,一旦被近身就像蛇一样难缠,而且绝无逃脱的可能。
涡龙则更加直接,早在第一道袭击出现、他解除化形的瞬间,锁定敌人的结界术便已经张开,哪怕敌人没有被水翎和昊元逼出,也绝不可能逃离这个范围。他的力量虽然惊人,在团队战斗中却并非凭借力量对敌,而是用浩瀚如海的灵力支援队友,找准机会便是一发堪比炮弹的纯粹灵力攻击。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偷袭者按倒在地,然而天纵山排名前十的弟子、天兽羽三族的佼佼者,三打一依旧不可避免地挂了彩,袭击者的实力令他们面色不免有些阴沉。
水翎差点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变招划伤脸,往日傲慢的眸中闪过阴狠,但他并未发作。
这人的攻击之所以令他躲闪不及,正是由于他毫不在意自身损伤,将手臂关节拆卸下来、瞬间扭曲成诡异的长度才能制造那出其不意的一击,原本是瞄准他的喉咙,却还是被水翎险险躲过。
这种丝毫不顾及自身、毫无顾忌地使用自己的身体的做法,完全违背本能,让水翎感到疑惑。
所以他们并未急于杀死对方,而是想要留下活口,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况且,这人袭击的对象是……
一直被保护在身后的祁柒走上前,涡龙想要拦下他,却被祁柒避开。
“危险,他是冲着你来的!”水翎皱眉道,整件事情都透着他难以理解的诡异,此刻他心烦意乱,只想着能从这家伙的口中拷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清楚。”
他们终于发现了那股异样感的来源。
祁柒的表情,语言,动作,都太过平静了。
仿佛从开始就知道一切。
随着他的接近,被按倒在地上一直毫无反应的人终于出现了异动,他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似愤恨又似恐惧的低吼,眼白已经彻底被漆黑的瞳孔覆盖。
祁柒示意其他几人让开,他单手将那人的头按在地上,用膝盖抵着腰腹,任由他如何扭动着四肢也无法逃离。
紧接着,祁柒化手为刃,直接插入那人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