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源落荒而逃,留下一道匆忙的背影。
在他走后,不起眼的草丛沙沙作响,一只褐色双须甲虫从里面快速爬出,沿“之”字快速爬行。
“啪——”
白色巨掌从天而降,云团粉嫩的鼻尖微动,松开爪子,倒霉的褐色双须甲虫变成一滩饼饼,连翅膀都折断了一根。
云团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开了。
……
羽族,风族长和厉族长相对而坐,面色严肃。
厉族长倏然虎目圆睁,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此言当真?”
风族长不想承认他被吓了一跳,耐着性子询问:“可是兽族耳目报信?”
厉族长“嗨”了一声,“蟑肆万叁仟贰佰壹拾六……哦不对壹拾柒那小子,说他娘亲蟑肆万叁仟贰佰壹拾六在执行任务中壮烈牺牲,拼死产下子嗣,只有他开了灵智,才能将如此重要的消息传递回来……蟑肆万叁仟贰佰壹拾柒,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娘亲追授英雄勋章的!”
厉族长一颗虎头泣不成声,“嗷呜呜呜……真他娘的感虎啊!”
风族长:“……什么重要的消息?”
屁话真多,这老虎。
厉族长嗷呜嗷呜的哭声一噎,拉长脸道:“喔,没什么,就是蟑肆万叁仟贰佰壹拾六看到疑似天族族长的人与现任族长夫人前后脚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而已。哼,看来你的毒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怪不得天族完全不受我们威胁。”
冷血势利,这贼鸟。
“如此重要的消息应该第一时间说出来!”风族长也忍不住怒吼,“我的毒不可能出问题,一定是天族用了什么珍宝把那只混血的命救了回来。向来排外的天族竟会如此大方,哼……”
风族长说着,表情一变,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不好,天族族长说不定看上了那只混血,他们早已暗通款曲,所以天族才会舍得耗费资源解毒。”
“原来如此……怪不得昊渊不同意与凤儿联姻。好呀,好得很!连自己夫君的弟弟都能勾引,真不愧是低贱下作的混血!”
厉族长没有风族长那般厌恶混血,羽族哪只小鸟要和天族小子联姻也和他无关,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天族岂不是乱不起来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兄弟们还等着大举进攻呢!”
风族长略一思索,沉声道:“也未必是坏事。天族肯定有人反对他们这种忤逆人伦的关系,一旦事实暴露,他这族长之位也不会稳固。”
“你的意思是……”厉族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他什么也想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只要做出这个动作并说出这句话,对方就会巴拉巴拉接着把话说明白。
“难得他给我们送来把柄,岂有弃之不用的道理?”风族长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语气云淡风轻。
“不愧是你,能想出如此妙计。”厉族长适时吹捧。
两人不约而同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狡猾的微笑。
“说起来,派去天族内部的探子如何,有消息吗?我上次传讯过去,结果石沉大海,音信全无。”风族长问道。
厉族长立刻吹胡子瞪眼:“你以为那是信鸽啊,也不想想你一天天的问多少次,都快把灰鼠的腿跑细了!到时候被天族的人发现怎么办?”
风族长被吼得莫名其妙,一句话也不想跟这老虎说,冷着脸甩袖子送客。
他问的有那么多吗?不就是一天三次,他的亲亲女儿也是一天三次问好呢!果然老虎就是小气。
没能得到准确消息的风族长有些不放心,但事已至此,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旦被昊渊和祁柒发现问题,彻底抹除两人私通的痕迹,他们就会陷入被动。
风族长雷厉风行,这次直接带着二十抬大红木箱,亲自携爱女浩浩荡荡来到天族大门前。
门童询问可有预先递过拜帖,向来标榜儒雅知礼的风族长直接把红底描金的拜帖拍在他手里,当场放言:“羽族和天族乃是世交,我和你们族长更是即将成为父子的关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快闪开,莫要阻拦我拜会儿婿!”
门童当场愣在原地,恰巧赶来的管事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开。
“可是……”
“没有可是!”管事人狠狠给他脑袋来了一记,“傻瓜,你还看不明白吗?咱们天族族长历任夫人都是来自羽族,羽族族长亲口所言,必然做不了假,哪里轮得到咱们质疑。难道你想等那羽族公主嫁进来后给你小鞋穿?”
小门童挠挠头,上一个自作主张的已经被潘管家处置了,他是新换上来的,性子耿直不懂得变通,才会被人排挤过来看大门。管事人说什么他都照做,心中却不以为然。
自己的主子是昊渊族长,才不是什么羽族,若不是管事人硬是把他拉过来,他绝对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哈哈哈!渊老弟,没想到我又来拜访了吧?你的门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教得懂事一点,我和你马上就是一家人了,竟然拦着我,这是不把我当成一家人看待啊!”
又是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昊渊忍不住蹙起眉头,刚刚写好的字被团成一团交给潘总管,“拿去丢掉。”
“是。”潘总管余光瞟了一眼,唔,从中间开始就变成了夫人的名字,练习了满满一页纸……潘总管熟练地将纸团焚烧,一粒渣滓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