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真是太客气了,连房门都不曾踏入。一想到自己占用的是对方兄长的房间,祁柒就浑身不自在,他赶紧换好衣服重新推开门。
“多谢小叔照顾。”
“嫂嫂可是要回去?让我送你。”昊渊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明显,懊恼地闭紧嘴。
祁柒并未多想,连忙婉言谢绝,“是我今日给你添了许多麻烦,那个约定……不如另择他日?如果小叔还愿意继续……”
说出这种无理要求,祁柒自己都觉得脸颊烧红,不曾想昊渊竟然爽快答应下来,语气中甚至带着点急切。
“那就明日申时可好?”昊渊能听见自己越发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二人进展如此飞速让他始料未及,刚刚被挑明心意就得到心上人的承认,喜悦一时冲昏了头脑,让昊渊顾不得思索太多。
或者说,他下意识拒绝了误会的可能性。
当然,这事还要和兄长确定一下。
只要他与祁柒两情相悦,想来兄长也会祝福他们的吧。
“若是可以……嫂嫂便在房间等我,届时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昊渊言辞恳切道。
“……好啊。”祁柒不明所以,修炼还要什么答复吗?不过他并未多想,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欣然离去。
他还没有忘记化作粉白小鸟飞回院落,一落地便被一龙一猫扑了个正着。
小环跟在后面,笑容满面道:“少主和云团一直等着夫人平安归来呢。”
“喵~”
“啾嗷!”
两小只此起彼伏的叫声让祁柒胸口洋溢着浓浓暖意,冲散了些许疲惫。
一天的经历让祁柒身心俱疲,他早早熄灯上床,本想用睡眠犒劳沉重的身体,却觉得越睡身体越沉——物理意义上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祁柒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隐约察觉有人站在他的床前,灼热的视线令人难以忽视。
祁柒尚未睁开双眼,浑身已经爬满鸡皮疙瘩。
【系系系统,这个世界有有有鬼鬼鬼吗?】
【……没有。】
冰冷的系统数据无法共情有温度的宿主怕鬼,又不是没当过阿飘。
正在纠结要不要睁眼的祁柒,忽然感觉嘴唇传来痛意,像是被尖锐的牙齿狠狠噬咬,当他讶异地睁开双眼,灵巧火热的舌头已然乘隙而入,近乎疯狂地攫取着口中涎液,发出暧昧缠绵的“咕嗞”声响。
“呜呜呜……”
祁柒下意识反抗,对方却变本加厉地欺压上来,成年男性的体重轻而易举将他压制在身下,大手如铁钳攥住纤细的手腕,令祁柒只能如一尾搁浅的鱼徒劳挣扎,对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暴行无力反抗。
何等实力的暴徒竟能悄无声息闯入天族境内,对族长夫人肆意妄为!
祁柒来不及思考这些,他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如一座小山难以逾越,霸道深沉的气息包围得密不透风,几乎要沉溺在狂乱无章的亲吻中窒息。
“我的……你是……”
恍惚间听到男人在耳边倾吐着热气,近乎痴狂地轻声呢喃。
祁柒想要反驳,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力气。
眼尾不知何时沁出泪花,湿冷黏腻的触感令人不喜。粗糙的手指轻柔拂去那滴未成形的泪珠,祁柒听见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喟叹。
“心甘情愿被别的男人抱,怎么面对自家夫君就百般不愿?”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带着不容忽视的幽怨。
“难道说,”抱怨扭转为阴冷森然,冷意如尖锥钻入骨髓,“夫人生性淫//乱,在为夫死后耐不住寂寞,勾引了渊弟不够,还看上那半吊子的人族小子?”
话语中几乎是掩盖不住的妒意——
理智告诉昊源娶妻成婚只是计划的一环,婚后妻子想找十个八个男人都与他无关;然而当那一幕幕出现在昊源眼前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脏犹如被万蚁啃噬,用尽浑身力气才克制住本能没有冲上前质问。
如此,才有了今晚的夜袭。
受惊的小妻子委屈又迷茫地望过来,惨遭蹂躏的红唇泛着晶莹水光,可怜可爱至极。
屋外狂风骤起,吹得半开的窗户吱呀作响,祁柒分明记得自己临睡前向来都有紧闭门窗的习惯。
乌云渐散,月华涌现,皎洁的月光自下而上缓缓投射在男人身上,漆黑的身影逐渐清晰,如缓慢升起的幕布,一点点揭露出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
祁柒迷茫的双眼随之圆睁,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因过度亲吻而肿胀的唇瓣翕动,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