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的双胞胎男孩养了一只小奶牛,每天他们会勤勤恳恳地挤奶,再拿去小镇上卖掉,换取银钱。
小奶牛是双胞胎的宝贝,他们给它取名为阿柒,精心喂养鲜美的草料,用最柔软的稻草铺床,还用细密的梳子为它梳理毛发。
“阿柒,我来挤牛奶了。”这一日,弟弟昊渊如往常一样来挤牛奶,却被小奶牛气鼓鼓拒绝。
“哼,你这个坏人,又来做什么?”小奶牛捂着胸,黝黑的眼珠水汪汪瞪着昊渊,一点气势也没有。仔细看还能发现,白皙嫩滑的胸脯今日却和它的眼圈一样红。
昊渊不明所以,他只是比往常稍微晚了一会儿,阿柒怎么如此生气?
无论如何阿柒也不让他挤奶,昊渊铩羽而归,得到了兄长昊源的安慰。
“阿柒只是闹脾气罢了,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
昊渊将信将疑地观察了一个月,发现阿柒的确只在某几天闹脾气不让他挤,而且恰好都是他负责挤奶的日子,这让他心生疑窦。
此时,昊渊想起阿柒说过的那个“又”字。
轮到昊渊挤奶的某一日,这次他刻意提早来到草棚,躲在板车下面暗中窥视,不曾想看到了令人讶然的一幕——
竟然又有一个“他”过来挤牛奶了!
不,虽然动作神态看上去极为熟悉,挤牛奶的手法也很相似,但那不是“他”,真正的昊渊还躲在板车下面呢。
毫无疑问,此刻正在挤牛奶的人,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昊源。
兄弟俩乍一看很相似,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人的长相完全不同。然而气质、神态、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也不易察觉。
更何况,阿柒是一只眼神不太好的小奶牛。
刚买下阿柒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柒都把昊源当做是模仿昊渊的鬼怪,再加上昊源冷硬不够温柔的性格,一度让阿柒很是畏惧,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挤奶。
当然,原因不止这些。
昊源挤牛奶的手法比较粗暴,他总是冷着脸用力揪着耐头,丝毫不顾及可怜小东西会红肿,誓要把最后一滴都榨干净为止。
有几次昊渊都看不下去,私下里用舒缓消肿的草药为阿柒敷上。
阿柒在兄长挤奶的时候都会表现得不配合,用短粗圆钝的角顶他,重重地跺着蹄子,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故意把奶桶踢翻,对自己流出去的奶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后来也不知为何,阿柒的耐头依旧红肿,他却不再表示抗议,只会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半嗔半恼地瞪着兄长,浑身雪白的皮肤泛着红晕,像一块发亮的宝石,剔透而美丽。
昊渊无法理解为何兄长会扮作他的模样接近阿柒,故意顶替他挤奶的位置,甚至不惜模仿他的手法。是因为他更加温柔,会让阿柒露出那样舒爽享受的表情?
昊渊想要从板车下面跳出来,戳穿兄长昊源的虚假面孔,让阿柒狠狠踢他一脚。他无法容忍兄长顶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容、模仿自己的声音、用自己的动作挤奶,让阿柒做出和在他手掌抚摸下相同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阿柒认不出来?这个恶劣的家伙到底哪里和自己相似?
板车下面无表情却几乎把牙齿咬碎的男孩,见到了兄长不经意间看过来的一个眼神。
那是挑衅,是炫耀,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浓烈占有欲。
双胞胎哥哥的眼神始终在昊渊面前挥之不去。
向来亲密无间的两个男孩一整天没有和对方交谈,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当天晚上,昊渊偷偷潜入草棚。
熟睡的小奶牛毫无防备地卧倒在地上,四条腿收拢在身边蜷缩在着,身体斜斜靠在垫高的稻草堆上,没有任何衣物遮蔽的上半身就这么光明正大暴露在月光下,莹白润泽的肌肤细腻而脆弱,宛若传说中梦幻美丽的月光石。
昊渊沉着脸,漆黑的身影覆盖在小奶牛的身上,双手朝那鲜红欲滴的尖尖缓缓探去。
翌日,昊源提着小奶桶过来取奶,却发现那对雪白尖尖早已变成熟透般糜烂的深红色,一滴雪白乳汁欲掉不掉挂在上面,如同胜利者留下的无言的嘲笑。
对此一无所知地小奶牛袒露着胸脯,听见动静甩了甩长耳。
泛着水雾的双眼迷茫睁开,只见到隐忍怒火的男孩坐在他的身上,沉默中透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情绪。
今天昊源没有挤出哪怕一滴奶。
却被愤怒的小奶牛用后蹄狠狠踢飞,摔了个鼻青脸肿。
“啊,那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的,兄长,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懂的。”
昊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安抚之意。
是的,就是我干的。
昊渊甚至没有任何遮掩的想法。
不然眼神不好的笨蛋小奶牛就要被哥哥独占了。
阿柒是能够产奶的半人牛一族,因为种族特性总是招惹多方觊觎。昊家兄弟在阿柒还是只小牛犊的时候就和他一起生活,两人一牛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知不觉,青春期的男孩们对小奶牛的情感发生了变化。既是玩伴也是亲人,如今也是初次幻想的对象,兄弟俩为了提升自己在阿柒心目中的地位而相互争斗。
尤其是曾经支撑着这个小家庭渡过艰难生活的挤奶工作,如今兄弟二人已经找到了其他赚钱的途径,挤奶便成了哄骗阿柒心安理得接受照顾的手段。
所谓的拿去卖钱,最后不过是进了兄弟二人饥渴的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