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只是这名女生,周围同学也纷纷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正吃到爽的小祁柒们:???
小校霸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意识到这样做会显得自己很想吃零食,有损他霸气的形象。可是他真的很想吃呜呜呜……小校霸将仇恨转移到提出问题的丛源身上,都怪这个人,哼!
小会长要更为冷静,听罢便收回伸向零食堆的手,只是说话时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真的不能再吃了吗?他就吃一小口,一点点,反正之前都吃了那么多,再多一点应该也没问题吧?然而,基于和小校霸同样的想法,他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只能默默咽口水。
虽然性格各不相同,小祁柒却都继承了祁柒好面子的本性。
丛源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变成班级的带恶人,午休时间一到,他立马带着小祁柒们去了食堂。
站在琳琅满目的食堂档口前,小祁柒们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圆滚滚乌油油的大眼睛闪烁着渴望与兴奋。
丛源大手一挥:“随便吃,我请你们!”
两小只欢呼一声,迈开小短腿跑了进去。
丛源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露出慈祥的目光。还好他出门的时候记得把祁柒的校园卡带在身上,养自己的钱,会长事后应该不会怪他了吧。
当然,过程中刷取的其他费用是他带娃的报酬。
祁柒不擅长吃辣,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尝试辣菜,丛源无数次在食堂见到他面无表情红着眼眶,吃一口菜流一行清泪的样子,叫人哭笑不得。
而且祁柒很容易被骗,有的菜明明闻着辛辣刺鼻,只是菜炒的清爽翠绿,看不见任何红油或者辣椒,他就会买回来吃,结果被酸椒汁浸泡过的肉片辣的舌尖冒火。
——就像现在这样。
小会长一边吃野山椒炒牛肉一边流眼泪,一旁和他点了相同菜的小校霸望着餐盘面露难色,两条黑眉毛像毛毛虫一样皱巴在一起,流露出连主人都不自知的为难。
丛源点了一份鱼片,坐在他们旁边,鲜嫩肥厚的鱼片仅需热油汆烫,就能获得滑嫩紧致的口感,微微卷起的边缘甚至带着一点焦香酥脆之感。
小会长抿了一口冰水,状似不经意看了一眼丛源的餐盘。下次他也点来尝尝。
小校霸直接开嘲讽:“就这么点东西,吃得饱吗?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吃东西却这么小家子气。难不成没有学分买东西吃?哎呀哥哥好可怜。”
丛源:“那你还用我的学分买牛肉吃。”
小校霸:“这可是你请我的。舍不得?那也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
丛源:“可我看你没动这道菜。”
小校霸:“那是、那是我想等一会儿再吃。你这么关心,难不成你也想吃?”
丛源:“我没……”
小校霸:“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把我的牛肉让给你吃。”
丛源:“那多不好意思。”
小校霸:“哼,你知道就好。”
丛源看他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不如我们互换菜品吧,我用鱼片还你的牛肉。”
小校霸:“虽然是我吃亏,但是让你一次也无妨。”
他嘴上抱怨,手里动作却飞快,一转眼就把鱼片拨进自己碗里,又把牛肉都分给丛源。
小会长望着这一幕,眼睫轻颤,看了一眼丛源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小校霸,最后落在那翘起的鱼片旁边颜色怪异的青色花椒上。
算了,下次还是不点了吧。
粉色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小校霸夹起一片滑溜溜的鱼片,鼻尖微动,谨慎地闻了闻,啊呜一口放在口中咀嚼。
一股从未接触过的味道瞬间侵袭口腔,不同于辛辣,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奇异感觉。
不疼,不痒,凉凉的,如夏日咸湿的海风吹进张开的嘴巴里,花椒的清香伴随着鱼肉的鲜香充盈在嗅觉和味觉细胞中。然而麻痹感以闪电般的速度袭来,整条舌头失去知觉,口腔内壁仿佛被千万根细细的银针扎着,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
小校霸;“呜呜呜呜呜呜!”
舌头忠实地记录下这种味道,它的主人却还处于强烈冲击当中,说不出话。
丛源还在微笑:“好吃吗?好吃的说不出来话了对不对?”
小校霸怒目圆睁,凶狠的眼神在两包泪的浸泡下毫无威慑之力。
丛源夹起鱼片送到小校霸嘴边,“来,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校霸想扭头,却被早有准备的丛源捏住小脸蛋,轻轻一挤,嘟起的嘴巴张开一条细缝,丛源眼疾手快把鱼片塞进去。
小校霸:“呜呜呜呜呜呜!!!”
泪水狂飙。
小会长捂住自己软软的腮帮子,感觉有点幻痛。
丛源一脸危险的姨母笑:“你要不要也尝尝?你看他吃的多香。”
小会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同住人,恐怖如斯!
丛源请客(?)的下场就是,两个小祁柒眼圈通红,眼眶湿润,出奇一致地用小手捂着嘴巴“唔唔唔”说话。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虽然没有被其他科老师“借走”,体育老师也不怎么管学生们做什么,准备活动结束后便让他们自由活动。有人借机从口袋里掏出私藏的小本本,也有的是一张皱巴巴已经毛边的纸,自己找一个树荫站着摇头晃脑地背诵。
丛源带着换好运动服的两个小朋友来到操场上,穿着棒球服与短裤的两个帅气小学生手牵着手,深色裤装边缘是若隐若现的肉粉色膝盖,站在一起能让任何一个双胞胎母亲发出尖叫。
两个小孩的嘴唇除了有些红以外,看不出刚才肿的口水直流、说不出话的模样。
“这不是体育课吗?他们为什么不做体育锻炼,这样和在教室内读书有什么区别?”这话若是小会长说出来不算什么,然而开口的却是小校霸,只能说不愧是祁柒的人格切片,即便被染成何种颜色,底色也不曾有任何改变。
小会长严肃着小脸点头。他怀里还抱着一只足球,看样子原本是想和同学们一起踢足球。
“如此瘦弱不堪,遇上怪异也只有等死的份,连自救都做不到。”小会长皱着小脸摇头叹息。
“呵,我看他们就算异化了也追不到人类。”小校霸满脸鄙夷,吐槽犀利。
丛源:嗯嗯你们说的对……呃?
等等,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喂,你还在等什么?”这是小校霸。
小会长只是举起手里的足球,望过来的目光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丛源:“……这就来。”
三个在绿荫场地追逐着黑白球自由奔跑的人,成为七中操场上一道青春洋溢的风景线。
在死气沉沉的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读书声中,偶尔划过“看球”“防他”“过人”之类的、饱含兴奋的尖叫,如同在炎炎夏日骤然滑过喉咙的冰水,沁人心脾的寒意叫人难以集中注意力。
本来,十几岁的少年,活泼好动是天性。即便这成绩至上的校园规则把他们强行塑造成读书人的形状,蕴藏在灵魂深处的本性却极难改变。
当然,一上来就加入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不觉中,站在操场边缘围观丛源和两小只踢球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目光从机械的印刷体文字上移开,紧紧追随着绿茵场上快速闪过的黑白流星。
“快呀,超他!超他!”
“小孩加油!”
“别让他追上!快抢!”
此起彼伏的加油呐喊声从零星几个,很快形成一片汪洋。
丛源一对二迎战两个小祁柒,虽然两小只的球技也很出色,身体硬件设施却敌不过经验丰富的成年人,更何况是战斗素养极佳的攻略者——这简直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哪怕是球王在世,面对一具小豆丁身体恐怕也发挥不了几成威力。
眼看着小祁柒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围观群众为他们揪心的同时,也对场上唯一的“大魔王”丛源产生了一丝怨念。
他们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干不赢他!
“我来帮你们!”
随着第一个学生的一声怒吼,扔下写满笔记的小本本撸起袖子冲进球场,不少人紧随其后,没有暂停,没有口令,仅凭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融入双方,形成两支势均力敌的队伍。
足球本就是一项团队合作的运动,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玩。丛源和小祁柒们见状也不阻拦,顺势而为,带着一群学生们尽情挥洒汗水。
“加油!加油!”
“拿下这一球!!!”
“防住他!别让他抓住机会!”
两支队伍的支持者为他们加油打气,没能上场的男生嚎起来甚至盖过了女生,球场上的学生们更不用说,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飞速滚动的足球所凝聚的胜利。
直到下课铃敲响,两边队伍气喘吁吁地停手,一个个瘫软在草地上,顾不得浑身臭汗,只觉得酣畅淋漓。
哪边队伍进了几个球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在球场上驰骋的他们是仅剩下本能的野兽,尽情享受青春本该拥有的无限自由。
“你们几个,记得把器具都给我放回活动室!”体育老师姗姗来迟,无奈地看着这些撒了欢的学生,“还有,激烈运动完不要躺在地上,都给我站起来走!拍拍手臂和小腿,放松肌肉,不然明天等你们疼就知道厉害了……”
他们早就不需要这些告诫了,这具身体不过是模拟原本的机能活动,即使到了明天也不会出现肌肉酸痛——无论是体育老师还是学生们,似乎都忘记了这点。
“你球踢得可真不错!”
“下次再来玩儿啊,我们带你打篮球。”
“刚才那招可真酷!能不能再表演一次,就那个,□□过人!”
学生们揽着小祁柒们,硬是走出了勾肩搭背的姿势。就连一向和同学没什么交流的丛源都跟他们挨挨挤挤走在一起,仿佛一下子拉进了不存在的距离。
等到语文老师走进教室,迎接她的就是一群大汗淋漓面红心跳难以平复激动情绪的学生。
语文老师:……这课真是没法上了。
靠着小祁柒们的超绝人气,一整天下来丛源竟然没有遇到过一次怪异事件,仿佛七中原本就是个个普通高中,高二一班的学生不是意外死亡的恶鬼,老师们也不是随地大小变的怪异,游戏体感好到惊人。
学生会的人倒是数次过来找他,询问会长祁柒的下落,但都被他巧妙搪塞回去。小祁柒的存在并未瞒着他们,可任谁也想不到祁柒一个大活人竟然一夜之间、原因不明分裂成两个性格各异的小学生——这在怪异中也是很小众的事件。
丛源带着小祁柒们去食堂吃晚饭,期间收获无数热心学生的投喂——两小只经过中午丛源的迫害,已经学会了谨慎小心,对每一道陌生的菜肴都会先进行一番望闻问切,确定安全无误后才品尝一点点。
如同野生环境中格外警惕的小型草食类动物,唤起无数女同学无处安放的蓬勃母爱。
至于来自丛源的食物,他们是一口都不会再碰了。
丛源其实一整天都在防范两小只变回大祁柒的突发状况,经过一天时间,这一可能性变得越发危险。然而怎么询问两个小祁柒都说不知道,关于变小和分裂这件事他们毫无头绪,也没有任何事先感知。
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丛源没有带他们去公共浴室洗澡,而是选择在宿舍里简单擦洗一下。
期间发生的种种并不香艳甚至有些鸡飞狗跳的入浴情节暂且不提,结束了一天带娃生活的丛源彻底累倒在床上,闭上疲惫的双眼。
天知道,他这一天比攻略完一个小世界还要累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准备进入美好睡眠之前,腹部遭受似曾相识的重击,疼痛感迫使他重新睁开眼。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还有什么需求?”
和白天一样的姿势,小校霸跨坐在他脆弱的腰腹之上,小会长侧坐在他的床边,两人都穿着大号T恤作为睡衣,领口宽松到稍微一动就能露出肩膀。
如果是香肩半露还穿着男友衬衫的会长坐在他身上,丛源可能还会礼貌性敬个礼,可面对两只小豆丁……抱歉,他还不刑。
“小鬼,从我身上下去,回到你们自己的床上睡觉。”
半睁着眼满脸困意的雄狮面对着打扰自己休息的小狮子稍微龇了一下牙齿,以示警告。
趁着他现在心情还算好,如果小狮子们不懂得审时度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丛源表现得不耐烦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疲惫,他还要试验一下,晚上睡着还能不能前往里世界七中,最重要的是另一个七中的校霸祁柒是否还在——
小校霸揪着他的衣领,眯着眼睛质询:“你在想什么?”
还挺敏锐。
丛源:“在想你。”
小校霸嗤笑一声,唇角却压不住的上扬:“那你也只能想想了,大、哥、哥。”
丛源:……
虽然是叫他哥,可是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也许是这小孩的表情太欠揍了。
丛源大手一挥就能把趴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小孩扔下床,但看在他们可能是祁柒分/身的份上,丛源还是愿意讲一讲道理的。
他决定拿出终极武器。
“你们两个写作业了没?会长不在,他的作业可就要由你们两个完成了。”
闻言,两小只均是表情一僵。
小校霸咬牙切齿道:“不用你担心这些。”
丛源:“哦,反正到时候交不上作业被老师批评的人是会长不是我。”
小校霸:“你这么着急想要睡觉,不就是想尽早去‘那个’七中吗?”
这倒是出乎丛源意料,他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你知道……不,你们还有记忆?”
两个小祁柒可是半点没有透露出来。
“你们还记得多少?是怎么变成小孩的?什么时候变回去?”
……你们是不是祁柒?
这是徘徊在丛源心头,让他惴惴不安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丛源用尽手段都无法探查出两人的异常,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过“祁柒”,只有这两个小孩——他们的出现彻底顶替了祁柒的存在。
今天上学的时候,所有人,同学、老师甚至是学生会的人都没有对祁柒的消失产生任何怀疑,他们自然而然地为其找好了合理的借口,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稍微质疑一下这个脆弱如纸的谎言。
如果明天、后天、大后天,祁柒一直没有出现,所有人会不会彻底遗忘他?
不是丛源过度紧张,小世界就是这么岌岌可危的存在。它很容易出现漏洞,它的规则并不完善,所以小世界都有着强烈的排外性和自我修复意识,出现错误就会迅速弥补。
一两天还好,如果祁柒始终无法复原,那么七中就会出现两个“小学生会长”——也不是不可能。
而丛源就未必如此高兴了。
谁愿意见到自己刚成年、正准备浓情蜜意的赛博男友变成刑而上学的小学生?他可不想当小兰姐姐。
丛源迫切的心理便也不那么难理解了。
小校霸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猫咪即将玩弄猎物时的邪恶,尽管体型娇小,却在人类面前尽情舒展利爪和獠牙,高傲地视其为自己的仆从。
“你想要知道?可是你的态度不好,我现在又不想说了。除非你给我当马,还要给我下跪脱鞋,还要让我踩你……”
小会长扯了扯滔滔不绝的小校霸的衣摆,示意他关注丛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小校霸讷讷住嘴。
丛源现在心情很不好。
并非小校霸提出的带有屈辱意味的过分要求,而是他们两个与表里世界的祁柒相似的容貌和举止,让他抑制不住地担忧,进而产生焦虑。
既然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两个保留了记忆的“假小孩”身上,他又何苦舍近求远去那危机四伏的里世界?
现在看来,两个小祁柒尽管拥有成年祁柒的记忆,本质上还是小孩子,出于顽童的恶劣心理看了他一天的笑话,却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顶住自己的威胁。
换句话说,就是两个色厉内荏的小家伙。
丛源虎着脸,露出今天展现出来的最恐怖的神情,黑压压的面容逼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小只。
小校霸:“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戳了,呜……我收回刚才的话。”
小会长:“你不可以打我们,打我们就是家暴。”
豆丁大的小孩说出“家暴”这个词,着实让丛源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板起的严肃脸差点没绷住。
“所以说,我老婆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小会长认真纠正:“不是老婆,是老公。”
小校霸躲在“自己”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是有几分收敛的张牙舞爪,“叫老公!昨天你都答应了。”
这的确是只有祁柒才知道的细节,但丛源实在没办法把他们和祁柒画等号。
他的目光注视着的是恋人的分/身,是两个难缠的小孩,唯独不是祁柒。
两个小祁柒都有几分落寞,蔫蔫地垂下头。
沉默的氛围中,小会长开口:“你不用过分担心,这只是一个错误。对于所有人而言就像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成熟沉稳,乌黑圆亮的眼珠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时空与人对视,闪烁着不知名的神秘光芒。
那一瞬间,丛源产生了眼前之人就是祁柒的错觉。
就连小校霸也是从未出现过的严肃表情,微微抿起的嘴唇泄露出主人不愿承认的负面情绪,甚至可以说是小校霸风格的……委屈?
可这又是为什么?
丛源来不及细想,他被小祁柒们推倒在床上,两人的身影渐趋模糊,直至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丛源再度睁开双眼。
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浑身湿漉漉从营养液中起身,游戏舱自动开启,修长不带有一丝赘肉的腿从舱内迈出,附着在身体表面的营养液迅速蒸发,消失无踪。
男人坐在电脑桌前,三面庞大的屏幕正闪烁着莹莹白光,依次播放着他在游戏世界的过往画面、登出之前的回放画面,以及准备进入游戏系统进行内部访问的权限解锁界面。
男人指尖跃动,迅速输入一串字符,却在即将按下回车键前刹住,迟迟不曾落下。
最终,他的食指上移,屏幕上已经输入完成的符号迅速清空。
回到游戏舱前,男人拂过光滑而富有科技感的舱门,反光的金属面上映照出他清晰的面容,与复杂的眼眸。
只是一场梦……是吗?
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回归正常,迎接他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会长祁柒。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了吗……
男人忽然理解了小会长和小校霸最后那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也不由自主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