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辉将将铺上海面,战船便已经起碇。
天近午时,江朔换上便服,往城北的宅子赶。
骑在马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紫薇花探出墙头的一点紫红。藏在袍子下的手系了一根海清色的发带,攀绕在腕上。
马蹄声在青瓦高墙之间回荡,宅中人立刻警备了。
江朔进去之后正看见离洛蹲在炉边熬药,离司晨神情不明的坐在石凳上。
江朔朝离洛微微颔首,示意不必行礼。放轻脚步走过去,“离大夫,如何了?”
离司晨掀开眸子,平淡的道:“能戒。”
还未等江朔开口,离司晨给这个火苗泼了盆冷水,“易复吸。”
能戒,易复吸。江朔未展开的眉头紧紧的锁上了,这意味着,哪怕强制所有吸食着戒烟,日后只要稍加诱惑,又会卷土重来。
“这个方子,我多加改良,可辅助戒烟。”离司晨摊开桌上对折的麻纸。“若再辅以银针刺穴,效果更加。法子我都写在这方面了。你们拿去看着办吧。”
江朔拾起那张麻纸,折好揣进怀中。“我送您回府吧。”
“不用!”离司晨抬手一挥,“你们忙去,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话毕背着手朝里屋走去。
紫薇花已经快开败了,落了几朵零零散散的在离司晨的肩上、发丝里也夹了。
离洛把熬好的药到出来,朝东厢房走。
“离洛,离老大夫身体可还好?”
离洛垂下眼眸,顿了会儿,像是在考虑如何说。“义父这段时日在国公府和这儿两头跑,有些许劳累过度了。”
“季……你们世子呢?”
“世子来闹过几次,但义父性子倔强。”
“去照顾离大夫吧,有任何需要来驿馆找我。”
“谢谢大人。”
“那些人如何了?”
“已经戒掉了,只是没有您和武安侯的意思,就一直扣在此处。”
“好,去吧。”
江朔没有进去看那些已经治愈的病人,倒是在主屋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