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为了当好一个领队，接下来的日子，龙冶来回穿梭在森林之间。

随着时间推移，龙冶常走的那条路线上植被日渐稀疏，小花小草都跟说好了似的，给龙冶让出一条小径。

有了这条路，龙冶在两地‘闪现’的速度变得更快，同样的，他在调教人（球技）的方面也变得更得心应手了。

“你是蜗牛吗？速度再快一点。”

“是、是！”

“不对，太轻了，重一点。”

“……是。”

额角的汗珠顺着面颊流下，带着未平定的气息，真田弦一郎挥拍的动作顿了顿。

顶着龙冶的视线，下一秒真田握着球拍的手收紧，用尽力气挥拍而去。

“速度提上来了，力量也同样不能松懈，真田君说是不是？”

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龙冶逗猫似的和眼前人对练。

越前龙马站在球场旁，和众人一起望向场中那道身影，身高、长相、连脸上欠揍的表情也和记忆中的那人重叠。

这家伙，简直和老头子一模一样。

一样让人讨厌，不、是双倍的讨厌。

“越前龙马！”

正这么想着，场上那人忽然大喊他的名字，龙马一个激灵，说人坏话被当场捉住，即使是他也有些心虚，猛地抬起头，越前龙马下一秒就撞上哥哥的眼睛。

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此时正满含笑意地看着他，“还愣着干什么，轮到你了。”

“……咳、知道了。”

掩饰什么一般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越前龙马快步走入球场。

这是自他们被U17淘汰后成为败组的第七天，当初龙马单枪匹马去挑战‘最强’的德川和也，被德川砍菜削葱一般打败。

如今在山顶特训了一个星期，即使实力已经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可现在的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同时回击五颗球，和德川的八球差远了。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自家这个可恶的老哥，能同时回击的网球数量不止八个。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越前龙马从裤子口袋掏出网球，整整五颗，这是此时此刻他的极限，“嘭——！”

几乎是同时，五颗网球闪电般飞跃球场，龙冶的眼睛微微眯起，迅速捕捉到几颗球运行的轨道，当然他也看清了弟弟眼瞳中满满的战意。

“龙马好认真。”

不二周助说着，看向场中对战的两个人。

越前龙马是他们败组中目前唯几个能够回击五颗球的人，要说他究竟实力如何，一直以来担任领队的龙冶当然不会不清楚，如果说龙马此番是为了向他展示自己的技术，那未免太多此一举。

“是啊，根据一周前的数据分析，越前他的实力提升了72%。”

“这次比赛获胜的概率虽然只有26%，不过……两越对战，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数据。”

一旁的乾笔尖几乎要冒出火星子，厚底镜片上不断闪烁白光，频率就像超载的电灯泡一样频繁。

一场普通的练习赛变了味，此刻的越前龙马毫无疑问是在向他发起挑战。

“龙马，你还差得远呢。”

龙冶挥动球拍，越前龙马用尽全力发出的几颗球，浩浩荡荡又回到自己球场。

整整五颗球，每一颗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提升到这个地步，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只是对于龙冶来讲，这还远远不够。

一局结束，龙冶抬步走到弟弟面前，大手一挥搭在他的肩膀上，“哎呀龙马，不要难过嘛，以后还有机会的。”

“切，谁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