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吓得哆哆嗦嗦,双手抱头,支支吾吾半天,倒是激动起来,猛的一抬头说完这话,又马上低下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陈古楠见他如此,只笑笑,那官员再低头时,却猛地发现地上多了数只毒虫。
“快点想,我这些宝贝可没什么耐心。”
那人还要狡辩,脚腕处却猛的一紧,低下头去,竟是一只油黑发亮的蜈蚣,足有人小臂长,正紧紧缠在他脚腕上,向上爬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猛然尖叫起来,鼻涕眼泪一起下来,沾湿大半张脸。
“我说我说!他们在地下室,只要打开柜子里的机关门就会开的!少侠饶命!!!”
这下倒是清脆,陈古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手指翻飞间,迷药倾撒,那人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了无知觉地睡去。
“机关……”
陈古楠思索着那句话,手在柜子上摸索起来,可好半天过去,却一无所获,倒是指尖沾满了灰尘。
哪有机关蒙尘的道理,陈古楠几乎要气笑,却依旧不死心,他的运起五毒,狠狠向地上砸去。一连砸了几个深坑,尘土飞扬,丝毫不见地道模样,陈古楠踹了几下昏睡的人,只觉得荒谬。
“说你胆大,能被一只蜈蚣吓成这样,说你胆小,你又谎话连篇,真不怕我杀你。”
说罢,陈古楠推开门去,不曾想,费了大劲找的人正近在眼前,江悦府带着三个孩子,正站在门外,显然是要逃跑。陈古楠则一个跨步,便要上前交战,江悦府一个闪身,将孩子护在自己身后,她抽出剑来,对着孩子大喊一声。
“跑!”
刹那间,三个孩子跑的无影无踪,陈古楠也抽出剑来,二人正打的难舍难分之际。忽的,城门口出现了一阵蓝雾,陈古楠几乎是下意识收剑,眉心一凛,喃喃出声。
“遭了,蓝毒。”
“什么?”
江悦府接声,又一剑刺来,陈古楠也回过神,轻笑一声。
“天行观竟有如此人才,能将我的蓝毒傀儡摧残至此,这人才,我便笑纳了。”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江悦府怒视着他,抹去嘴角血迹。她周身尽是发黑的血痕,显然已与傀儡苦战多时。陈古楠年纪尚轻,不管是年岁还是月历都比不上她,几次险些脱剑,血腥之气涌至喉间,却仍咬牙挑飞她的武器。
“多谢。”
“呵,观主糊涂了?向索命之人道谢。”
“多谢你将最弱的傀儡派往孤儿院……孩子们都安然无恙。”江悦府大喘着气,面纱早在战斗中滑落,莹白孤傲的脸上染着多道血痕:“只是,你莫要报错了仇。”
“我只恨未早日杀了安裳鲤。”
陈古楠剑尖直冲她心口,眼中隐有崩溃之色。
“我师哥……那么好的人。”他说着,语中隐有哽咽,“一路的情谊,竟不值得你们为他进言一二么,兴许只要那么一两句,他就不会……不会……”
剑尖发颤,陈古楠再说不出一句话,远处,傀儡已经不断减少,天行观的筹谋到底强大,他也不再拖泥带水,剑尖猛的向前三分,周身溢出黑气。眼看情况不妙,情急之下,江悦府猛地抽出腰间羽扇蓄力,皮肉撕裂的瞬间,凝结着巨大内力的一击使出,稳稳砸向了陈古楠肩头。
瞬间,术法中断,剑锋一转,转而刺向她的臂膀,陈古楠一口发黑的鲜血吐出,直直望向了跪倒在地的江悦府,就这么一步两步,走上前去。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