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劁劁劁!姐妹!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啊!”
“不是,我们小打小闹的,哪需要您亲自出马啊。”
“您歇着啊!您歇着啊!”
眼见木婉言出面,大姐们收敛了,这位打人是真的疼啊,让人疑心是不是骨头都给打折了,这样的力道,那能和小男人的情意绵绵拳一样吗?
要不是手被反缚住,有几位大姐都想自个儿掌自己的嘴,好端端刚才跟一个小男人争什么口舌之快啊!
让大姐们放心的是,木婉言好像没准备亲自出马,而是想着教学。这叫她们长长松了口气,并想好了一会儿那小少男出手她们要怎样装作被暴击得难以承受不容易穿帮。
“握好。”
木婉言从兜里随意拿出个小的香包塞少男手里要他捏紧:“对,就是这样,手里攥着东西拳头会更硬,指甲也不会伤到自己。”
她半握着少男的手腕。
这个家伙太小了,腕骨莹润纤细,轻轻松松就能捏个半圈,木婉言都疑心她那么轻轻碰一下会不会把他白嫩嫩的皮肤掐红。
不再多想,比少男高半个头的她站在少男背后,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她微微曲腿打向少男腿弯。
“唔……”少男右脚往前踉跄了几下,低声细语的,说起话来缠绵悱恻得紧,“疼……”
也听得几个大姐小腹一紧。
“这对吗?”
“这不对吧?”
正经教学会这样叫?
大姐们左看右看觉着这事儿不对劲,有人特小声嘀咕:“操他爸的,给我叫得一肚子火。”
骚男!打扮勾引人,这叫声也不安分,好好的喘个什么劲儿。
当然这话她们不敢明着说出来,壮士的拳头不是闹着玩儿的,她们只敢一边看壮士那暧昧至极的教学一边在心头絮叨。
壮士又用膝盖碰碰小少男的腿,引起小声闷哼。壮士冷着脸不为所动:“弓步要扎稳,这样出拳的时候下盘才稳。”
“哦哦,好。”小少男娇声应道。
到底顾及着他还是个孩子,木婉言又缓声道:“接下来我轻一点。”
嘶——
这下连周尚瑾都禁不住摸了摸手臂。
有大姐真忍不了了,小声忿忿道:“爸了个蛋的,英雌救美,我们反而成为她调情的工具了,呸!”
“这些男的就知道看脸下饭,劁了!”
“爸的这不还带着面具吗?操了!肤浅的骚男,稍稍有点姿色的女人勾勾手他就跟着走了!”
她们不敢说大声,身娇体弱的小少男正为这暧昧的教学氛围眼红心跳还来不及,耳朵边仅有身后木婉言的低语,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想着她不容忽视的女人气息,只满心满眼担心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会不会暴露心思,哪里还能注意到那些女人在说些什么呢?
木婉言听到了,分出一缕心神轻飘飘看了眼几位大姐,大姐们露出讨好一笑,并闭紧了嘴巴。
木婉言收回视线。
提着小少男的手向后收缩。
“打人的时候不要直愣愣往前打,这样打不痛人,要先收拳,给拳头一个速度。”
空着的手贴上少男纤细的腰身。
因着常年练武导致算不上柔顺的手隔着纤薄衣物,带着一股子热意,不知道滚烫了谁的心脏。
木婉言浑然不觉,一手拧动少男的腰,一手带动着少男朝虚空挥出拳头:“收拳,腰身半转,再借助腰腹的力量迅速打出,这样能最大限度发挥威力。”
尽管收敛了力道,这速度也干扰得空气一颤,发出破空响声,少男也随之发出一声娇呼。
“啊。”
少男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向后栽去,软软地倒在木婉言怀里。
“啊我服了。”大姐们也跟着叫出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我们都是这人泡弟的一环是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杀生不虐生啊!我只摸过几回小男生小手的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看这些?”
“姐妹这招太狠了,操!凭什么就没有男人对我投怀送抱!”
“这些男的能不能长点眼睛啊!这人干的事儿和我们有差吗?啊?”
“这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还要干什么啊?贱货,还没干什么呢就把自己送出去了,这种便宜男的,送我我也不要,烂黄瓜脏死了。”有大姐撇撇嘴,不是很服气,但是不敢发声,只敢比划着嘴型表达自己的不满。
“抱歉。”木婉言揉揉少男的手肘,先是让触手的温香给润了掌心,“我没收住力。”
“没,没事。”
还说没事,疼得说话都结巴了。
二人距离很近,此刻少男摔得她们面对面,木婉言低头能隔着幕篱看清楚少男濡湿的眼眶。
这小家伙让痛感刺激得泛泪花了。
木婉言难得反思了一下粗手粗脚的自己。
平时和她对打的都是糙得没边儿的燕南烛,她与对方认真起来手下可不留情,再加上她在打架……武术上一向不乐意捣鼓什么手下留情的废举,多年来也就指导周尚瑾时会惦念着病秧子的身子而捏着鼻子轻手轻脚。
面对这少男,她已足够怜香惜玉,然对于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扑个蝶都要累得满身香汗的闺阁男儿来说还是太过粗暴了。
她叹气:“我下次轻一点。”
说了其实当没说。
萍水相逢,见了这一次没几天她就要离开傩嵩城,哪里再提“下次”?
她这话不知道触及到少男哪里了,害得他白生生的脸变得粉扑扑的,飞霞一般的好看。
木婉言正再次反思着,下一瞬,少男从她怀里钻出来,叉着腰,仰着小脑袋,脸颊鼓鼓囊囊的,他大声道:“你别瞧不起人,我和那些娇滴滴的男人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