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再次合上,书房中再次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
孟易批注卷宗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两日后要和江婉若会面议事的事情,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宸王妃还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
槿汐和芸萱回来给江婉若复命的时候,江婉若还在拿着那枚玉佩,没有从那种震惊和惶惑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她不知道这么玉佩是否真的是兄长秦洛元故意留下的线索和放出的消息,也不知道孟易背后希望萧慕笙查明通州案件真相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抑或是兄长?
她不知道兄长是否还真的活着,也不知道孟易背后的人如果不是兄长,还能是谁?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她的心现在真的很乱很乱。
槿汐和芸萱进来复命的时候就见到江婉若正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玉佩,面上神色怔忪地枯坐在桌案前。
“王妃。”
槿汐和芸萱朝着江婉若恭敬地施了一礼。
江婉若闻声,这才回过了神来,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槿汐和芸萱。
“如何了?孟易那边怎么说?”
“孟易说两日后的晌午可以和王妃会面议事。”
江婉若点了点头,她的心还在为这枚玉佩而心烦,是以也并未多想些什么。
她看向芸萱吩咐她道:“芸萱,你去打探一下通州城内有那些酒楼适合议事的,一定不要让殿下察觉此事。”
芸萱朝着江婉若恭敬施了一礼后便离去了。
房中只剩下槿汐和江婉若。
槿汐看了江婉若一眼,忍不住问:“王妃可是还在为那枚玉佩的事情烦心?”
江婉若并未接话,她垂眸看向手中的那枚玉佩,沉吟半晌后才道:“槿汐,你去为我探听一下消息。在我和殿下来通州之前,孟易是否见过什么人?”
槿汐闻言面上浮现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妃是担心这枚玉佩的来路?”
江婉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担心的事情可比这要复杂得多了。
不只是槿汐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若这枚玉佩真的是......
江婉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压制了下来,不敢在深想下去。
她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槿汐,道:“你去查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槿汐点了点头,但又有些忍不住担忧起自家王妃,王妃自从今日看到孟易的那枚玉佩之后便一直魂不守舍的,像是心中有什么感伤的事情萦绕着心绪一般。
“王妃,若是心中实在烦闷的话,要不要奴婢陪你出散散心?”
江婉若迟疑了一瞬后终是点了点头。
“那你便陪我在这府中四处转转吧。”
说完,江婉若站起身来,迈开步伐朝着房门外走去。
槿汐跟上了江婉若的步伐。
江婉若的心中虽然烦闷,但是此时还不是沉溺于纷乱情绪的时候,通州一案还没有查明,秦家满门忠烈的冤屈她还没有昭雪,她怎么能够先让自己垮了呢?
她不能!
无论孟易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她江婉若都要勇敢地去面对。
而且现在萧慕笙正忙于查探通州一案,无暇顾及自己这边的事情,正是绝佳的时机探听些消息。
江婉若缓缓地在院中漫步着。
落日的余晖倾洒而下,她抬起眼眸便正好看见那轮如同熔金的光轮。
一缕温煦的光将将洒落在她倾城绝艳的眉眼间,她微微闭了闭双眼,倒也不是因为光线刺痛了眼睛,只是她想通过这一瞬间带着些静谧氛围的时刻,平复一下内心。
江婉若沿着抄手游廊向前走去,鸟雀归林的啁啾声声悦耳,轻轻地熨贴着她的心扉。
一阵带着些微寒意的微风轻轻地吹拂而过,将她那头秀丽如瀑的乌发轻轻扬起,也让她眼前的景致微微一晃。
就在那微微一晃的间隙,一道黑影从抄手游廊的尽头疾速掠过。
江婉若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故。
她快步上前想要追上那道黑影。
可黑影只一瞬便飞掠上了房檐,一闪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