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和芸萱不一会就为江婉若梳妆好了。
江婉若看着镜中妆容得体,容颜秀丽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槿汐和芸萱看着妆镜中倾城绝艳的江婉若,心中也不由得高兴起来,当下便连声夸赞道:“王妃当真是容色艳丽,我见犹怜呀!”
江婉若并未答话,但唇角的那抹笑意却是着实加深了几分。
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面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女为悦己者容。
现在,她已经有了放在心上的人,对于梳妆打扮这件事情自然会比往常更上心。
毕竟谁不想在自己所爱的人心中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呢?
不是落于俗套,而是心中一旦有了放在心上的人,有了爱意便也会多了一分期许,总是希望将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展露在对方的面前。
江婉若站起身来迈开步伐朝着房门处走去,伸出手正准备推开房门,但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脚下步伐一顿。
她伫立在原地垂眸思索了一番后,朝着身后的槿汐和芸萱吩咐道:“你们去取些笔墨纸砚来,我要写封信。”
槿汐和芸萱闻言有些莫名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俱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王妃为何要写信?
要给谁写信呢?
槿汐一向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性子,当下便问出声来:“王妃是要给谁写信呀?”
江婉若迟疑了一瞬,长长出了一口气。
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写封信给秦晚吟。
她知道这次去通州必然会再耽搁一些时日,但是自己的布局和谋划可不能停下来。
得将这趟浑水再搅得更浑一些,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不遗余力的施展下去。
想到这,江婉若的眸中划过一丝带着些狡黠意味的神色。
秦晚吟,你欠我的,也是时候该偿还了。
槿汐见江婉若迟迟未有应答,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出声再次问询道:“王妃?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江婉若闻言,被拉回了神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面上神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等她再抬起眼眸看向槿汐和芸萱的时候,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再正常不过,再合时宜不过的浅淡笑意。
“我要写信给贵妃娘娘。娘娘之前嘱托过我要助她去做一些事情,但是眼下我已经随殿下要去往通州查案自然也无暇顾及娘娘那边的事情,但是我之前是答应过娘娘的,做人总是要说话算数才是,是以便给娘娘写一封信,告知她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如此一来,我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好落回肚子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婉若的面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就好像她此时的心中真的很着急很担心秦晚吟那边的情况一样。
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得说一句姐妹情深,赞一句江婉若重情重义,竟是半分错处也挑不出来。
果不其然,此时槿汐和芸萱见到江婉若这副神色,心中顿时升腾起了一抹焦急和不忍。
没想到自家主子竟这般重情重义!
槿汐和芸萱上前一步,扶住江婉若,出言宽慰她:“王妃也不必太着急。”
江婉若适时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微笑着拍了拍她们两人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微笑道:“去吧,给我拿些笔墨纸砚来。我眼下不能再耽搁了,殿下还等着我去吃早膳呢!”
槿汐和芸萱闻言,也不敢再耽搁,快步离去,去拿笔墨纸砚来。
江婉若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中神色变得越发暗沉起来。
秦晚吟,这一次,你准备好接受我给你送上的这份大礼了吗?
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垂落在宽大袖衫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不一会儿,槿汐和芸萱便端着笔墨纸砚回来了。
江婉若接过她们手上的笔墨纸砚,放在了桌案上,然后缓缓坐下来。
槿汐给江婉若研磨,芸萱给江婉若铺好纸张,拿起一支狼毫递到江婉若的手中。
这一套动作下来,槿汐这边也已经研好了墨。
江婉若低垂下眼眸,抬手蘸取了些许墨汁,缓缓落于素白的纸面。
不一会儿功夫,江婉若便已写好那封要给秦晚吟的信。
她将纸张叠好后交给了芸萱。
芸萱恭敬地接过,然后朝着房门处走去,推开房门离去了。
江婉若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而后她看向槿汐,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出去。
江婉若迈开步伐,朝着房门处走去,但她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一片沉寂,槿汐似乎并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江婉若眸中划过一丝惶惑的神色,忍不住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槿汐。
此时的槿汐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上神色充满了纠结和犹豫,一双手正紧紧地绞着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