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做事当真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她有胆子给自己这枚药丸,自己也没胆子给萧慕笙下药啊。
若是自己真这样干了,萧慕笙醒来之后知道了一切,那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都是后话了!
想到这,江婉若只觉得手中的锦盒越发沉重,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收的话,自己若带在身边让萧慕笙发现了定然不会饶了自己,但若不收的话,这宁太后定然会对自己起疑心。
毕竟自己方才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顾影自怜的怨妇形象,若这个时候不收下,不仅是不识抬举,也容易让宁太后生起疑心。
想到这,江婉若面上又立刻挂上了一副感恩戴德似的笑意:“多谢太后娘娘体恤。娘娘对臣妾的大恩大德,臣妾感激不尽!”
*
萧慕笙一行人浩浩汤汤逶迤向通州而去。
或许是有朔风和执明两人带着一众暗卫保护着萧慕笙,人多势众,自然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上走得还算顺畅。
这天晚上,萧慕笙一行人在客栈落脚休息。
执明和朔风分别带着一部分人就近保护萧慕笙,剩下的人则在外围警惕注意着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和不测。
萧慕笙闲来无事,索性随手拿了一卷书翻阅起来。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一阵敲门声响起,只听得朔风的声音:“殿下,陛下差人送来圣谕。”
萧慕笙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自己刚刚从京城启程前往通州,眼下尚还未抵达通州,萧禹风此时送来圣谕,究竟所为何事?
萧慕笙揣着满腹的疑惑,道:“进来吧。”
朔风闻言推开了门,将一封信件恭敬呈递给萧慕笙。
萧慕笙接过那封信件,拆开来看,半晌后,他的眉头拧作了一团。
朔风见自家殿下看完那封信后面色不虞,忍不住出声问:“殿下,陛下的信中所言何事?”
萧慕笙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那封信件递给朔风:“陛下说,她命王妃前来通州,与我一道查案。”
朔风瞳孔一缩,有些摸不着头脑:“陛下难道是不放心殿下吗?”
但话一出口,他也觉得有些荒谬,便改口道:“不,绝对不可能是这样。或许是陛下觉得此次殿下前往通州查案不知何时才能归京,与王妃分居两地终究难免相思之苦,所以才让王妃前来作陪?”
萧慕笙沉沉闭上双眼,伸出手颇为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你觉得我和江婉若分居两地会有相思之苦吗?我们二人本就是奉旨成婚,又没有什么感情,又怎么会像你所说的那样?”
朔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可是殿下,你和王妃在外人的眼中终究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啊,平日你们同进同出,同吃同住,若非是有心人,又有谁能看得出来这不是真的呢?”
萧慕笙朝着案几缓缓走去,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想压下心头此时那颇为烦躁的心绪。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让陛下和宁太后看出来。”
朔风点了点头,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呢?”
“按兵不动。”
朔风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有些不明白萧慕笙此话的意思。
萧慕笙看着他有些惶惑的神色,进一步解释道:“我们一定要接纳陛下的这份好意,好好地迎接王妃的到来。你一会儿就着手去打探王妃眼下的行踪,看看她是否已经启程前往通州了。调查清楚之后,我们也好行动。”
朔风得令后正准备离去着手安排萧慕笙交代的事宜,却忽然被萧慕笙叫住了。
“你再派一些忠心靠谱的人,暗中保护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