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江婉若,重活一世,你背负着血海深仇,你的使命是为家族蒙冤的满门忠烈昭雪,旁的事不重要也无所谓!
这一巴掌拍下去,江婉若纷乱的思绪收拢了回来,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眸中神色也越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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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笙今早一醒来就启程离开通州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微微晃动的车厢内萧慕笙身着一袭玄色锦服,浓黑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周处投下一抹浓重的暗影,他的手边那翠绿的碧玉茶盏中青绿色的茶汤正氤氲着袅袅的茶雾,那茶雾升腾而上,萦绕着他清俊的眉眼,似是为他的面庞笼上了一层轻纱,也模糊了他此时的面上神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江婉若昨天的那番回答,平素一贯的礼节自己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快些避开她。
只要自己减少与她的接触,或许自己对她动心的那种感觉就不会再出现,随着时间的累积,慢慢地也就淡忘了。
正好自己此番前去通州,有很多事情要办,便也顾不上这些糟心事。
萧慕笙此时心中颇为烦躁,他沉沉闭上双眼,意图隔绝开那些让自己不爽的情绪。
忽然间,车厢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马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萧慕笙被冷不防重重的一颠,差点甩出马车,他紧紧地攥住车厢内壁,一双纤长有力的手上青筋暴突,马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而后便连带着车厢重重落地。
马车外的车夫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声音颤抖着大喊起来:“什么人?胆敢阻拦宸王殿下的马车?”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什么人?来要你命和你家王爷命的人!”
说着,那波人便齐齐拔出手中刀剑,一副凶神恶煞地嘴脸,直直刺向那车夫的面门!
萧慕笙听到外面的动静,知晓时机已到,他抓起桌案上的茶盏朝着马车外重重一摔,那碧玉做的茶盏顿时碎裂了一地,碎片散开来,四处迸溅,让那波凶神恶煞的人前进的脚步也微微一顿,面上闪过几许迟疑。
几乎是同一时间,隐蔽茂密的灌木丛间瞬时杀出一波身着黑衣的暗卫,电光火石间手起刀落,那波贼人中便有几个人头颅落地。
剩下的贼人看着倒地身亡的同伴,纷纷明白了眼前的状况,眸中神色也变得越发狠戾起来,发疯一般地朝着暗卫砍杀而去!
那波贼人中为首的头子并未和自己的手下一样跟着杀红了眼,他站在原地冷静地思考清楚眼下的局势后,用一双充满戾气的双眸盯住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车夫,狞笑着将手中的刀用力朝他面门掷去!
那车夫看着极速朝自己而来的刀,面上并未有丝毫慌乱,淡定从容地闪避开,毫发无伤。
贼人头子看着那车夫矫健敏捷的身手,心下大骇,还未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因由,那车夫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猛攻过去!
贼人头子瞳孔骤缩,心胆俱裂,偏偏他方才轻敌大意将自己唯一的武器抛掷了出去,本以为可以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车夫一剑封喉,没想到这车夫居然是个练家子,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沉沉闭上双眼,一副已然认命的模样。
自己今日当真是出师不利,要折在这里了!
“朔风,要活的。”
萧慕笙的声音从马车内幽幽传来,他的语声低沉疏淡,字字平稳落定,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淡淡一句,便可叫人心神紧绷。
那车夫闻言立刻刀锋一转,直直刺向那贼人的腿!
那贼人惨叫一声吃痛倒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车帘,紧接着一张清俊冷峭的面容从车帘后浮现而出。
一缕天光循着树叶的间隙倾泻而下,将将倾洒在萧慕笙那出尘隽逸的面庞上,越发显得这张脸莹白如玉,宛如玉刻刀削,带着些许冷峻孤绝的美感,像谪仙遗落凡间举手投足间清雅从容,但此时那一双直直射向那贼人头子的一双眼眸中淬满了寒冰,甚至还带着些许戾气让见者为之胆寒。
那车夫将头上戴着的草编斗笠拿开,他的面容赫然显现。
原来正是萧慕笙的贴身侍卫朔风!
朔风见萧慕笙从马车上下来,朝着他恭敬施了一礼:“殿下料事如神,万幸殿下早有准备,不然指不定真会让这般贼人干出些什么来!”
说着,朔风一个健步上前,将倒地的贼人头子一把拎起,闪着寒光的匕首死死抵在他的喉间,一双眼不觉间变得猩红起来,咆哮道:“说!究竟是什么人派你们来刺杀殿下的?”
话音落地,不待那贼人做何反应,另一波身穿黑衣,一副暗卫打扮的人朝着这边迅速赶来!
萧慕笙看着那波极速朝这边而来的人,眉头不觉间拧作一团。
那些不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