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本王和王妃一起回房中休息。明日一早本王便要启程前往通州,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精力。”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婉若一眼,审视着她此时的面上神色,看看自己的这番话,对她而言,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江婉若被他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也不由得微微咯噔了一下。
自己借口先回房休息就是因为拿捏准了这萧慕笙会如同往常一样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不会这么早就回房休息,所以自己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时间差调整调整自己的心绪,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应对他。
可是现在他却和自己说他也要和她一起回房休息,这样一来,自己的打算便要落空了,但是以他所言是因为他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通州,路上难免舟车劳顿,所以今晚才要这么早休息,养足精神,若自己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也容易惹人生疑。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江婉若面上的笑意也逐渐加深:“殿下明日前往通州,路途遥远,难免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真挚地看着萧慕笙,那眼神仿佛是在和他说“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尽管放马过来,我一一给你四两拨千斤化解了!”
萧慕笙喉结微微滚动,只觉得心中的那股燥热感又再次升腾起来,他故技重施,战术性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江婉若。
江婉若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当下心中便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意。
“殿下,请吧。”
说着,江婉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萧慕笙先走。
萧慕笙微微颔首,但还是没有看她,只迈开步伐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
槿汐和芸萱早早地就回后院打点了,打点好一切后便早已侍立在后院房门前,见江婉若和萧慕笙回来,便立刻迎上前朝着两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萧慕笙微微颔首,江婉若笑着让她们两个不必多礼。
芸萱眼尖的发现萧慕笙的面色不虞,她悄悄拉了拉一旁槿汐的衣袖提醒她。
槿汐感觉到芸萱拉自己衣袖的动作,便抬起头来看了萧慕笙一眼,立刻便明白了芸萱的意思,身子不由得绷紧。
江婉若看着还一直低垂着头伫立在原地的槿汐和芸萱,便说道:“好了,我与殿下要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槿汐和芸萱闻言又朝着江婉若和萧慕笙恭敬施了一礼后离去。
江婉若见此时的萧慕笙依然低垂着眼眸,并不说话,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我们回屋吧。”
萧慕笙闻言点了点头,迈开了步伐进入房中。
江婉若也跟着进入后将门阖上。
萧慕笙拎起桌案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
房中的烛火有些昏暗,那昏黄明灭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面上神色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茶盏中刚斟满的茶此时正氤氲着茶雾,升腾而且的茶雾向上飘飞,让萧慕笙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越发看不清他此时面上作何神色。
江婉若心中有些发怵,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只能没事找事:“臣妾看这房中烛火有些昏暗,我去剔一下灯芯。”
说着江婉若便去忙活了,独留萧慕笙一人静坐在桌案前。
江婉若确实是去剔灯芯了,想让房中火烛的光线变亮一些,但是她刻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想让这剔灯芯的活不那么快完工。
毕竟如果越快完工就意味着自己要越早去面对萧慕笙这尊煞神。
他方才从自己在府门前回了他那一番话之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好,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惹到了他。
这种时候自然是离他越远越好,离他越远自己就越安全,自己才没有那么傻,上赶着去触他的霉头!
想到这,江婉若剔灯芯的动作便也越发迟缓。
萧慕笙并未去看江婉若在做什么,他只静默地坐在桌案前。
那盏方才斟满的茶盏他分毫未动,眼神散漫涣散,像是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又似乎是想透过他所凝视的东西看到某种他想看到的东西。
玄色锦袍下他的手,此时已紧攥成拳,那力道大得像是下一刻就会嵌入血肉之中,引来一片血色迷蒙!
“我离京后,王妃可会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