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指挥婢女侍从们的江婉若闻言回转过身看向来人,只见一身玄色锦服的萧慕笙正看着自己,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中此时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许笑意,唇角也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着这样的萧慕笙,江婉若有一瞬的失神。
萧慕笙见江婉若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一双明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正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半晌后萧慕笙才回过神来,他低垂下眼眸,移开了视线,转而注视着正在忙碌的王府众人。
“王妃今日准备家宴辛苦了。”
江婉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地弧度,朝着萧慕笙恭敬敛衽施礼:“料理王府的事乃臣妾份内之事,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萧慕笙点了点头。
他搜肠刮肚了一番也没有想到接下来要和江婉若说些什么,不免也有些尴尬,正绞尽脑汁意欲再寻找些话题打破有些僵冷的场面,就忽听得江婉若那软糯但不粘腻,听着似有暖意涌进心扉的声音适时响起:“殿下,公主已经到王府多时,眼下正在后院的客房休息。”
萧慕笙微微颔首。
“王妃办事向来妥帖,本王自然放心。”
江婉若朝着萧慕笙又施了一礼:“殿下若无其他事的话,臣妾就先去安排家宴的事了。”
萧慕笙闻言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江婉若。
她依然是那样一副大家闺秀般端庄贤淑的娴静气质,一张绝世艳丽的面庞也因为一贯清素的打扮和穿着,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脱俗,让见者不由得心旌荡漾,但又怕惊扰了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淡雅。
此时她低垂着眼眸,那双如秋水般明澈的双眸也隐匿在如鸦羽般浓黑纤长的长睫下,看不清是何神色。
那管袒露在衣襟外的如白玉般的脖颈线条优美,看得萧慕笙喉结滚动,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躁意,他不觉间紧紧攥住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将心头的那股邪火压下去。
江婉若见面前的萧慕笙迟迟没有动静,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忍不住抬起眼眸看向萧慕笙。
萧慕笙此时也刚好抬起眼眸看向江婉若,两人视线相撞,一瞬间,彼此的内心都轻轻一颤。
萧慕笙紧紧锁着江婉若的眼睛,脚下步伐迈动,逐渐拉近和江婉若之间的距离。
江婉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慕笙见状并未停下迈动的脚步,继续拉近和江婉若之间的距离,江婉若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江婉若有些懵,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这个煞神?他才要对自己如此步步紧逼?
萧慕笙还在前进,江婉若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快要撞上身后廊柱的时候,萧慕笙伸出手往她后背轻轻一垫,才让江婉若免于直接撞上廊柱的风险。
江婉若感觉得到那扶住自己后背的大掌。
他的手掌温度此时正隔着自己单薄的衣襟一阵一阵传来。
江婉若耳根微微发烫,一抹绯红晕染上耳根。
她极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上一世自己还是淑妃的时候,萧禹风经常和自己有肢体接触,自己也时常感受着他的怀抱,但是当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这颗心便早已死透,再不信什么人间情爱,一心只有为家族复仇的筹算。
而自己此时被萧慕笙这样扶着后背,心中也不觉升腾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碍于眼前之人又有滔天的权势,自己又还要借助他的权势查清自己家族的灭门真相,不好与他撕破脸皮。
但内心的不适感终是引得她轻轻挣扎起来,想和萧慕笙拉开距离。
萧慕笙感觉到了她的挣扎,那只扶着她后背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撑在廊柱上,形成一个闭环,防止她逃离。
江婉若见状心知自己无法挣脱开萧慕笙的桎梏,索性抬起眼眸紧紧盯住他的眼睛。
此时她的眸中神色已不复往日的温煦和暖,萧慕笙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神色,这神色似乎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慕笙。
萧慕笙眉头微微一挑,戏谑道:“王妃就没有什么想和本王说的吗?”
江婉若闻言微微一愣。
他这样对自己步步紧逼,就是想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
想到这,江婉若有种被人戏耍的羞恼。
“殿下这架势是要和臣妾好好说话吗?”
萧慕笙低垂下眼帘看着此时正被自己逼到廊柱边退无可退的江婉若以及自己此时的姿态,像极了把她圈在怀中。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萧慕笙忽然间有一瞬的愣怔,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问她了。
“本王若不这样,可就无法将王妃留下来问话了。”
江婉若闻言眉头微蹙,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越听越有种讽刺自己的意味?
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他了?
萧慕笙看着仍然一脸懵,搞不清楚眼前状况的江婉若,索性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重获自由的江婉若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