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朔风不愧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卫,立刻便能看明白这其中的关隘。
但朔风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存在凶险,又不由得道:“:可是卑职觉得此行依然凶险之极,即便有人想让殿下查明真相,但是目前还不知是敌是友,也不知他们究竟所图谋的为何,殿下还是要早做提防。”
萧慕笙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虽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至少我们知道有人想让我们查明真相,不如我们便加以利用,让这两拨人鹬蚌相争,我们便可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萧慕笙那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唇角也不自觉轻挑起一个弧度。
“那殿下的打算是?”
萧慕笙挑了挑眉,戏谑道:“以身入局,助好戏开场!”
*
翌日,江婉若早早地便起身了。
明日萧慕笙便要启程去通州查案,今日是她之前和他约定好的宴请萧柔婧的日子,她一早便起来准备今日的家宴。
王府的下人们也俱是忙忙碌碌,为了准备今天的家宴,大家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江婉若用过早膳后便朝着膳房走去。
槿汐正在膳房嘱咐下人们准备膳食的事宜,见江婉若朝着这边走来,便拿着手上的菜品单迎了上去。
槿汐朝着江婉若敛衽施了一礼后便将手中的菜品单恭敬地呈递给江婉若。
江婉若将菜品单接过来一一过目,仔细查看了一遍后将菜品单递回给芸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安排的很是妥帖,就按照这份菜品单来准备即可。”
槿汐闻言大喜,朝着江婉若恭敬施了一礼后,脚步轻快地朝着膳房继续安排菜品的事去了。
江婉若看着她步伐轻快的背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这槿汐的性子活泼好动,自己总是能在她身上看到上一世自己还是淑妃的时候自己的贴身丫鬟明夏的影子。
她还记得,明夏也和槿汐一样活泼好动,而芸萱则像素月,稳沉持重。
也不知道明夏和素月如今怎么样了,自己死前曾叮嘱她们好好地活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被萧禹风一杯毒酒赐死,是否因此而连累了她们。
江婉若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紧接着两行清泪便情难自禁地从眼中流出,她慌忙伸出手擦去脸上的泪滴,而后环顾周遭。
只见王府众人正忙着准备今日的家宴,并未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江婉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自己现在早已经不是秦洛初,自己现在是以江婉若的身份活在这世上,绝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异常来。
若自己暴露了真实身份,家族的灭门之恨便再难沉冤昭雪!
想到这,江婉若双手紧攥成拳,指尖用力得快要将指甲深深嵌入肌肤中。
手掌传来的痛感让江婉若恢复了些许神智,她努力平复心绪,面上又重新挂上平日里那份如沐春风的笑容,抬起脚步,继续去安排今日的家宴。
江婉若又在府中忙了一阵后,突然想起萧慕笙说过自己这几日不回府中,便不由得担心他把今日家宴的事情忘记,便派了个小厮去宫中给萧慕笙传个口信,提醒他今日家宴的事情。
小厮得令后,正准备领命而去,江婉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让那小厮稍候片刻,自己则去了膳房。
萧慕笙今日也一直在刑部办公,想必公务繁忙之下也没有来得及吃什么东西,索性让膳房的下人给他装了些吃食。
自己既然之前答应过他,要和他在外人面前扮演一对恩爱两不疑的夫妻,为着这份承诺,自己也要将这个贤妻装得像些,至少在外人面前。
江婉若拎着一方食盒递给那等候的小厮,小厮接过食盒后领命而去。
江婉若正准备继续回去安排事宜,却听得一小厮前来传信道:“王妃,云和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