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江婉若心中的火气不由得跟着大了几分。
但她所面对的人是萧慕笙,是当今朝野上下萧禹风身边最炙手可热的人,不管怎么说,自己还要倚靠他的权势来查明自己秦家灭门的真相,若自己在此时发作,将他得罪了,只怕得不偿失。
江婉若心中打定主意后便也不再计较萧慕笙的冷淡,面上也立刻换了一副挂着清浅笑意的神情:“殿下要记得趁热吃早膳,公务再繁忙也要注意休息。臣妾就不打扰殿下了,先行告退。”
只到江婉若离去,萧慕笙都没有抬起眼眸看一眼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案上的卷宗,只是那卷宗看了半天也未曾翻动过一页。
江婉若走了约莫一刻后,萧慕笙才把视线从卷宗上移开,看向桌案上放置着的那方锦盒。
迟疑片刻后,终是伸出手将那锦盒拿到自己面前,打开后膳食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他看着锦盒中放置着的美味,闻着那盈满鼻端的香气,不觉间食指大动,连带着方才的那有些别扭的情绪也冲淡了许多。
*
江婉若从刑部出来后便带着槿汐和芸萱由一宫人引着朝芙蓉轩而去。
芙蓉轩是叶美人的寝宫,离御花园很近,难怪着叶美人喜欢来御花园闲逛。
江婉若进来芙蓉轩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身着桃红色纹绣裙衫的叶美人此时正拎着花洒在园中侍弄花草。满园的月季花开得正艳,一股清甜的花香铺面而来,艳丽的花蕾和清幽的香气衬得那站在满园花丛中的女子有如花神。
这叶美人的样貌当真生得娇艳可人,有如这满园的月季花般惹人爱怜,难怪能得萧禹风的宠爱。
叶美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并未回头,只继续侍弄着花草。
江婉若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娘娘好雅兴,这满园的花草经过娘娘的精心照顾,竟比别处的开得更为艳丽。”
叶美人闻言挑了挑眉头,放下手中的花洒,转过身来看着江婉若,笑道:“王妃说笑了,这花草平日里多为芙蓉轩的宫人们照料,我也不过只是偶尔兴致来的时候侍弄一二罢了。”
江婉若闻言眸中笑意越发深了些。
“今日我邀你进宫是为履行上次的承诺。”
江婉若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问:“娘娘上次的承诺是?”
叶美人无奈一笑,轻轻叹了口气:“上次与你在御花园相遇,正聊到兴头上,不巧当时的日头有些大,我有怀有身孕,出去闲逛也有些时辰了,怕累着腹中的胎儿,未能与王妃相谈甚欢,我当时便和王妃约定下改日若有时间,我一定要和王妃好好聊聊。当时王妃听到我这句话,想必是当客套话来看待了,但我叶淑向来说到做到、言出必行,今日邀王妃前来芙蓉轩一叙,便是履行当时许下的承诺。”
江婉若听她这一番话不免有些讶异。
难道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江婉若微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叶淑面上的神色,只见她一脸坦然,不似作伪。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她并没有要和自己结盟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江婉若便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眼下自己还未和她聊什么,仅凭方才的那几句话就妄下定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
不如自己试探试探她?
江婉若心中打定主意后,连带着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也变得越发意味深长。
她挑了挑眉,状似无意道:“娘娘如今身怀六甲,陛下和贵妃娘娘一定对您颇为照拂,尤其是贵妃娘娘,她如今身为这六宫之主,一定也为这孩子费了不少心力吧。”
江婉若在说这番话的以后一直注意观察着叶淑的神色,她察觉到自己在说到秦晚吟的时候,叶淑的神情微变,她的神情颇为微妙,似乎带着些许厌恶,带着些许鄙夷,还带着些许恨意。
叶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贵妃娘娘对本宫确实颇为照拂。”
最后的那几个字,似乎是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说出来的。
不出所料,江婉若终于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叶淑对于秦晚吟的态度。
看来这叶淑很恨这秦晚吟啊!
既然自己已经试探出来了她确实恨秦晚吟,那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摸清楚她对秦晚吟的恨意因何而起?
只要找到了症结所在,自己便可利用这两个人对彼此的恨意,顺水推舟,让她们鹬蚌相争,然后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江婉若看着叶淑的眼眸中笑意又加深了几许。
“娘娘,你还怀着身孕,这外边日头大,我们进去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