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看着不断冲洗自己皮肤的宋许安,他很想让宋许安放弃,因为他看起来太煎熬了,镇定药都无法安抚他的情绪。
他厌恶陆清泽却又不得不执行这样的任务,宋许安消化不了这种自己恶心的人带来的身体接触,只会加倍的厌恶自己。
他对自己太过严苛,仿佛把自己当作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剥除情感仅存理智。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怎么了?语气听起来像是要掉眼泪了。”宋许安安静地打着洗手液,看向镜子的目光平和中带着些许的空,他说:“我再洗一会儿,然后还要洗一下澡,不会很久的。明天还有事要忙,只洗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就出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真的,一会可能会切断一下联系,我主动的,你不用担心。”
他没注意自己濒临混乱的语序也没有注意时间。
足足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
然后就是更多的闹钟和更频繁的躯体发作。
第二天陆清泽仍是带花前来,似乎下定决心要猜中宋许安到底喜欢什么花。
“今天可有得玩了。”他把花放在桌上。
宋许安戴上手套,目不斜视,“我不喜欢茉莉。”
上午去看了赛马,陆清泽叫了朋友,私人看台上热闹的围成了一圈。
陆清泽同他挨着,介绍那匹被他压中的跑马,宋许安听着转身投了同组的另一只。
身边人起哄全跟陆清泽,这批人全是新面孔宋许安没见过几个更懒得浪费眼神。
陆清泽被卸了职,又有消息传他要被发配国外,身边的人闻风而动,虽不敢明面站队但也没有先前那样热衷于参加陆清泽的各种聚会了。
赛马场人声鼎沸,能来参加比赛的都是三轮筛选留下的好马,奔腾时如利刃出鞘,蹄声震天。宋许安端坐看台,心中无波无澜。
比赛结束,宋许安押中头彩。
陆清泽撇了嘴角,第二场果断跟押宋许安,果不其然又中大奖。
生意人做事讲究运气,一群人都上来同宋许安搭话恭喜,要沾运气。
“运气真好。”陆清泽歪在靠背上,“跟你在一起果然有好事发生。”
“是吗?”
“这世上不是好事就是坏事,你还在呢,我当然要捡着好听话说。”陆清泽没个正形连手都要搭在宋许安腿上,“真开心,跟你在一起真有意思。”
夜晚,陆清泽在卢安俱乐部定了位置,这家俱乐部是个合资灰产和多方都有牵扯因此条限宽泛,很多限制级活动都能找到。
今晚有俱乐部的当家花旦杜小姐出场,陆清泽为了招待宋许安开了四楼最好的位置。
宋许安倚在木窗栏边,居高临下,目之所及女孩子们雪白的胸脯和修长的大腿全都一览无余。
杜小姐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勒腰裙装,好似十九世纪的贵族少女。
“这里面我最喜欢听她唱歌。”陆清泽说着喜欢却躺在榻榻米上看都不看下面,他捏着宋许安的袖口,“不过还是最喜欢你。”
宋许安没说话,包厢内暖气打的足,他脱了外套盘手趴在窗栏上。
陆清泽没得到回应有些不顺心地枕上宋许安的小腿,从见到宋许安的第一面起他就没讲过社交礼仪,全凭自己心意行动。
宋许安忍着恶心按捺住把他踢开的冲动。
杜小姐唱了两首情歌暖场,伴舞的女孩们围绕着她掀起自己的裙摆,杜小姐在歌声中脱掉了自己的长裙,露出雪白的手臂。
包厢的门被推开,穿着精致的男孩和女孩进来,一左一右的跪坐在两侧为两人倒酒。
“别不理我嘛,啊……我真是无聊的要死了。”陆清泽叹了口气。
“因为被撤职了吧,不过,就算还在那个位置上你大概也不会干出什么名堂。”
陆清泽眯着眼,神色晦暗不明,“幸灾乐祸吗?智创上个月和美国那笔生意谈成了所以才看不起我吗?不过许安呐,我们是一类人吧。”
宋许安接过女孩递来的酒,轻飘飘的看了陆清泽一眼。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我嘛。”陆清泽小狗一样蹭上来,咬着宋许安的酒杯喝了口酒,“我说错话了。”
“离我远点。”宋许安皱眉丢下手里的杯子。
陆清泽咬着杯子后退,动作间碰到女孩手边的酒瓶,女孩透明的裙子被打湿染红,陆清泽撑着窗栏揶揄讥笑的眼神在女孩身上扫视。
女孩面露屈辱,宋许安丢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出去吧。”
“你可真够怜香惜玉的。”陆清泽阴阳怪气。
宋许安把打湿的袖口卷到手臂,闻言冷笑,“我对你还不够怜惜?”
“你把弄伤我的腿和划破我的脖子当作怜香惜玉,有点变态了吧。”陆清泽装模作样的哆嗦了一下。
舞台上,杜小姐已经脱去了发纱和手套仅剩内衣,她没有在乎四周如狼似虎的眼神,向熟悉的那些包厢内露出微笑,视线扫过窗栏边的宋许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向一同趴在窗栏边的陆清泽丢去一抹飞吻。
客人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首先看到了财经报中处于风口浪尖的陆清泽,紧接着就是两条雪白修长的手臂,衬衫卷至肘间白色中混杂着暧昧的红,一张冷淡艳丽的脸。
“好多人在看你啊。”陆清泽宣示主权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耳边低语,“看到楼下那个对你举酒杯的男人了没,还有西区赌桌上抬头的那个,真够碍眼的,你猜他们一会会不会来找你。”
宋许安语调散漫,“为什么不会,我看上去是那种魅力不足的人吗?”
陆清泽挑眉,真心夸赞,“当然不是,你简直魅力四射。”
他撩起宋许安额前的垂发,一字一句问道:“所以赵璟琛也是被你迷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