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宋许安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我给过你机会,你母亲和妹妹的命都握在你手里,是要平步青云还是再烂一步都取决于你,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换个法子玩。”
“何必跟我老板对着干呢。”韩朗把那姑娘吓回去,“报仇的机会在眼前你就舍得放过,陆清泽断了你的腿,这些年你妈你妹妹为了给你治病苦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恨他?”
“我怎么不恨!可他是陆清泽!弄死我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说我不恨?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他死死盯着宋许安,“你让我去揭发他,绊倒他还好要是绊不倒我妈怎么办!我妹怎么办!”
“你不用试探我,我说过会照顾好她们,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宋许安站起来,“你拖得越久你妈就死得越快。”
“要跟我比时间吗?”
出了单元楼外面雨还没停,韩朗把伞倾向他。
“陆清泽手上就漏了这一个活口,留人盯死他。”雨水夹着寒风,宋许安捏了下手指,“找个酒店把人带进去,给他妹妹换身干净衣服再联系一下医院把人送进去。”
韩朗点头,“我明白。”又说:“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人已经带去郢城了,我们的人正盯着。”
宋许安看他,“这么快?”
“运气好。”
宋许安没再追问,江奇藏身的是个小城市,宋许安转机两次一落地便赶了过来,到酒店时早上吃的那两粒药药效已过。
宋许安掏出药盒,倒出两粒安定片干咽下去。
246:“你答应过我不再吃的。”
他没有一起跟过来,劝阻作用微乎其微。
宋许安脱掉外套倒在床上,随着药效逝去他身上那股淡然和冷静一同消失,他躺在床上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下坠,精神和□□都陷入泥沼。
那天回来后宋许安在床上躺了一周,整个人被厌恶感笼罩,过多的消极情绪吞噬掉了所有活力。前三天宋许安甚至无法正常进食,躯体化让他在情绪的漩涡中越陷越深,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身体。
246一直陪着他。
一周后,那种让人作呕的心悸和恐慌终于退去,宋许安将自己整理干净一周来第一次走出房门,随后就是与赵璟琛的争吵。
宋许安没有愤怒,面对赵璟琛失措的眼睛内心陷入愧疚的泥沼,他不觉得赵璟琛做错了什么,却还是要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他。
与此同时是刘羽再次传来的病情恶化消息。
一切都在逼着他往前走,那些没办法消解的压抑和痛苦让宋许安开始酗酒和服用镇定药物,用催化的理智着手布置剩下的计划,直到今天。
“我明天还要往青川飞,我需要保持精力,能让我睡觉的除了吃药就只有喝酒了。”宋许安问他,“你想让我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想要你选。”
这话太委屈了,宋许安想笑,尽管他现在连感知开心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保证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好的,我保证。”宋许安艰难地够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你已经承诺很多回了。”
药物让宋许安的脑子沉的像是压了块铅,无论好坏所有情绪都像是隔了一层雾,视线扫过一旁缩在沙发上的苏林泽,他自暴自弃反问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246没有说话,长久的沉默后,宋许安为自己的不近人情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跟我道歉。”
这句话让宋许安熟悉,印象中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太迟钝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基于糟糕的精神状态宋许安给自己定了很多闹钟。
246:“他没有发消息过来。”
宋许安知道他说的是谁,赵璟琛连续一周没发信息过来了,这场由宋许安率先发起的冷战赵璟琛终于开始认真对待了。
“没有人愿意一直道歉,他没做错什么。”
宋许安给不了他健康的恋爱关系,赵璟琛消耗掉太多自我了,他永远道歉永远包容,大包大揽地为宋许安所有情绪买单。
宋许安现在只想要他离开,他成了悲剧的漩涡,因此恐惧赵璟琛也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