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漫长的等待，但这次戚砚回复了。

“你确定？”

梁正看着屏幕上没什么感情的三个字几乎要气吐血了，反手回了一句：“我也不想坐着等死。”

智械人也带人字，也是很想活到寿终正寝的！

戚砚：......

34层的灯还亮着，梁正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抬头，一抬头就能看到戚砚办公室里的光。

大约过了几分钟，梁正的系统里接收到了一条请求通过提示。

【用户已同意您的请求】

【注意：该资料保.密级别较高，智械人工作条例第375条规定：不得进入保.密场所窃取保.密资料.....】

梁正沉着脸点了对话框的红色大叉，不等打开资料，第二条警告报警又响起来了。

彷佛中毒了一样，他的整个系统每隔20s就会自动报警一次，梁正忍无可忍直接打开查杀系统打算关闭监控功能，却在准备关闭的一瞬间接到了戚砚打来的语音。

戚砚：“在我的角度来看，并不建议你关闭查杀监控系统。”

梁正看着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框，眉头一皱，问他：“那我怎么看这个资料，几秒跳一个警告。”

梁正注意到，戚砚那边似乎是笑了，低沉的笑意从耳边传来，戚砚说：“忽略它就好了。”

梁正：“关几秒都不行？”

戚砚：“如果你不介意他会随时侵入你系统的话，可以。”

梁正沉默了，他没想到几秒的时间也能让对方侵入自己系统，这下他更好奇了。

戚砚友情提示结束后便挂了语音通话，梁正接受了他的好意，在一顿警报声中看完了余鱼的身体数据。

看完以后梁正只有一个想法：要不死了算了。

这还是他这个时代的产物吗？

根本就像个老不死的科技怪物啊！

按照戚砚传过来的资料看，余鱼本身是天际海的人鱼，这种古老的生物本来服从性就低，但基因却相当完美，寿命也是人类无法想象的长度，而经过一些未知的实验后，这个余鱼的身体数据虽然极其不稳定，但平均数值却较之前翻了十几倍不止。

譬如人鱼痛感发达，经改造后的余鱼对于最普通的疼痛也是翻倍的体验，但同时，他的忍痛能力也翻倍了。

又譬如，人鱼的自愈能力极强，经改造后，他的自愈能力也翻倍了，但同时他需要损耗的精力也变多了。

......

换句话说，无论好坏，余鱼的数值都翻倍了。

但这只是平均的计算结果，由于他身体数值的不稳定，余鱼在多次试验过程中出现了突然性的病态虚弱和不受控的杀人行为。

最虚弱的时候，余鱼甚至无法下床，连续沉睡半年，整个身体数据检测表明，他的数据还不如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老人。

而最强悍的时候，他只通过一根网线就毁了戚砚的所有实验数据，虐杀了不少试验体，甚至这个状态就发生在不久前。

就连戚砚也在这个情况后面打了个鲜红的问号，似乎他也不明白余鱼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这份资料并不全面，梁正能够确定的是这是戚砚脱密之后的版本，很多内容衔接不上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很多地方直接用马赛克遮盖了，梁正试图恢复却直接被系统警告。

行吧，反正再看下去也就是多一些“此人纯开挂”的想法和标签。

对比余鱼那些堪称开挂的身体数据，梁正最在意的还是戚砚用红色笔头标记的：可进行远程远距离篡改程序。

这正好对上了戚砚提醒他的那句：对方可能随时会黑进你的系统。

这太可怕了，他是个智械人，核心就是智能程序。即便是生出了自我意识的智械人，最基本的运行机制还是程序。

一旦程序被入侵，那和人类被夺舍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梁正再一次怀疑起了戚砚将自己调到34层的真正用意。

他望向窗外戚砚的办公室，灯火通明的窗口站立着一个笔直的人影，彷佛此刻也在望向梁正一样。

与此同时，梁正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说过，你脑子里所有的数据都会同步给我。”

梁正沉默地看着脑机传来的文字，反问他：“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戚砚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回了一句：“看完了记得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