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NPC一样,西维尔也“复活”了。
事实上,这种复活顶多算戚砚的一种恶趣味。他本人对此的解释是为了避免铺张浪费,所以对所有试验体施行皮套管理。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试验体脑死亡后的回收利用。
“虽然这种场景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很难做到见怪不怪。”
姜宜凑到孙云身边小声说,“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和地牢里被沈渊用脚踩着的那个人好像。”
余鱼:“就是他。”
几人站在西维尔的办公室里,余鱼的目光望向面前以NPC姿态复活的西维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他对西维尔没有什么好感,不爽纯粹是因为厌烦戚砚的狂妄自大。
戚砚:“不受控的试验体对于那些神来说等于废物,而我还肯回收利用,换句话说,我其实也算得上仁慈了。”
无论是那些认为自己拥有裁决权的神还是戚砚,这些拥有人类基因的生物在某些方面自大的令人难以置信,这很难让余鱼不去思考人类基因里到底拥有些什么劣质玩意,居然能够代代相传至今。
“劣质基因总是更容易遗传,因为它们易得且狡诈,所以人类才会近乎疯狂的寻找完美基因。”
沈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余鱼从回忆里拉回。
余鱼:“嗯?共脑又连上了?”
沈渊摇了摇头:“没有。”
余鱼:“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渊笑了笑,看着余鱼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猜的。”
余鱼:......好一个猜的。
余鱼能够明显感觉到沈渊不一样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语气,再到整个人的神态气质,肉眼可见的,沈渊变化了很多。
余鱼看着面前这个变化良多的人没说话,他只是更加确定那个被自己亲手封掉的记忆区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且这些事足以改变沈渊。
本能让余鱼想要摸一摸沈渊的头,这是沈渊过去很喜欢的抚慰动作。
“你俩干啥呢?”
刘飞站在原地看着余鱼滞空的手问:“诺,那个人问话呢。”
余鱼一愣,这才顺着刘飞的目光望了过去。
大概是等余鱼的回复等久了,西维尔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悦。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发出哒哒的声响,见余鱼望向自己,他的表情这才有所缓和。
西维尔:“你们两个,听明白自己的工作内容了吗?”
余鱼:“嗯?”他刚才陷入回忆太久,确实一句也没听见。
余鱼没说话,也没表现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对他的问题有点心不在焉,这足以让身为NPC的西维尔感到愤怒,甚至开始婆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左轮手枪。
西维尔:“我希望你们知道,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分心。”
余鱼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目前他还不想和NPC撕破脸,也不想在这个上面耗费任何精力。
走剧情呗,走就走呗。
“不开心?”
沈渊的手悄悄碰了碰余鱼的手背,余鱼一愣,他以为自己触觉出问题了,扭头一看果然是沈渊伸着食指在戳他。
沈渊:“不开心的话,我们再杀他一次也没关系。”
余鱼:“......”我记得边牧的基因没这么狂暴啊?难道是人类基因的劣质序列导致的?
余鱼真的很困惑,他记得从前的沈渊完全就是一只温驯可爱的粘人小边牧,怎么现在变成暴力冷酷的藏獒了?
西维尔:“你们两个!”
西维尔举起枪,他似乎无法忍受被忽视,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枪口对准余鱼扣下了板机。
余鱼刚打算解释点什么,却见沈渊跨了半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余鱼看不到沈渊的表情,目前就连想看西维尔的表情都有些困难。
沈渊实在是有点太高了,他的目光很难从沈渊优越的肩头找到一点和西维尔对视的可能。
西维尔:“哦?你倒是不怕死哈?”
西维尔的声音一出,姜宜脑子跟被电击了一样。她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面前真真正正就站着一个本子里描写的病娇,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说话语气,都和那些极致病娇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只是一个副本NPC。
沈渊:“你可以试试。”
西维尔闻言蹙眉,正打算扣死扳机,却见余鱼着急忙慌地从沈渊身后歪了个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