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1解开蝴蝶结，血水此刻将它白色的毛发浆成了一团，红色的血痂下，清晰可见的是两个几乎快要重叠在一起的弹孔。

守卫1继续扒拉着呼噜身上的窗帘布，一边确认伤口一边感叹：“谁这么无聊？用一只猫练靶？”

“你脑子坏掉了？”守卫2端着枪走向一人一猫，居高临下地观察起了呼噜身上的弹伤，“忘了白天说的安保队连开两枪还没打死一只猫的事情了？”

守卫1:“哦......不能吧？它这从白天活到现在了，也太......不现实了吧。”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在我们这里。”

守卫2说着，抬着脚尖指了指呼噜脖子上的定位器：“检查一下这个东西。”

呼噜闻言，低头看向男人脚尖所指的方向。

“定位器吗？”守卫1碎碎念，转头看向守卫2:“还是个家养的。”

守卫2:“拆了，回头连东西一起上报西维尔部长。”

守卫1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呼噜：“那这猫怎么办？”

守卫2:“杀了。”

......

西维尔对沈渊看余鱼的眼神极度不满，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地方是输给这条废鱼的，明明只是一条鱼而已，如果不是被戚砚看中带回实验室，它这辈子甚至都离不开天际海，更别提能和沈渊遇见。

他嫉妒的发狂，明明是他先遇见沈渊的，凭什么！

“你的眼神已经要杀死我了。”

余鱼垂着头叹气：“早八百年就和你说过了，杀了我也没用。”

跟在西维尔身后的众人不明所以，西维尔却笑了笑：“也不好说，杀了一次没用，杀两次三次呢？”

余鱼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都说了，那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那也不错啊。”西维尔依旧笑着，抬步缓缓走向余鱼，“至少记住我了不是吗？”

西维尔说着走到了余鱼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捏着余鱼的下巴来回打量起了他的脸。

闭着眼的余鱼脸色白的几乎像一张纸，而与那张脸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的唇色，几乎是滴血般鲜红。

就连西维尔也不由得感叹：“大家都说人鱼这张皮是极好看的，确实，你的这张脸长的是真的很不错。”

“谢谢。”余鱼诚恳道谢，虽然闭着眼，但他能够感受到西维尔打量自己的眼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余鱼忽然笑出了声：“不过，你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杀了我吗？”

西维尔一愣，不等他回答，下一秒，沈渊的手已经掐死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西维尔的瞳孔倏然扩大，像是完全没想到沈渊会这样一般，只呆愣愣地看着对方，口中呜咽却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是真想陪你玩玩的，但是看起来他不愿意。”

余鱼起身，双手用力一扯，原本锁住他的铁链瞬间化作齑粉。

不知道哪个NPC摁了报警系统，瞬间警铃大作，响彻整个铁牢。

余鱼在众人惊愕的表情里睁开了眼，猩红的双瞳看向原本还举着枪的众人，只轻轻歪了歪脑袋，那些原本还对准他的枪口便集体转了个弯，径直对准了持枪者本人。

“你的这双手，确实该废了。”沈渊看着西维尔，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时间，一抬手便扯断了他的两只手臂。

“诶诶诶！”余鱼见状赶忙拦着沈渊：“别冲动，留着他还有用。”

沈渊：“不用。”

余鱼：“你不是刚还说不能暴力推平吗？怎么这会儿又可以了。”

沈渊：“......忍不了。”

余鱼：“......”

余鱼无奈的拍了拍沈渊掐着西维尔的手，好声好气的劝起了他：“好孩子，不要冲动，你不是说我还养了一只小猫，还有两个人吗？”

沈渊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天际海的时候，自己蜷缩在余鱼巨大的鱼尾上，感受着他的手又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自己的后背，在一声声温柔的“好孩子”里陷入梦乡。

“松开吧。”

余鱼的声音将沈渊从回忆拉回现实，轻声提醒着他那些回忆只是他自己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