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呆呆地看着竞天择,看着老登从他怀里接过光束枪,单手握着他只有扛起来才能用的武器把玩观察。
老登的动作看上去异常轻松,但蔓延的沉默却让御天敌如坠冰窟。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竞天择经历了普神的两次强化,反应速度超出常理也是很正常的事。是御天敌自己太想当然了,他以为竞天择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就算发现了他的存在也会毫无保留地把后背交给他。但事实不是这样,老登清楚自身对赛博坦的重要性,他不会错过任何可能的危险,即便对象是御天敌。
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竞天择实在太过强大,在已经被发现的现在,御天敌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都只会显得无用而可笑。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来自领袖的审判,比较温和的结局也只是被关押或者软禁起来,直到之后戴罪立功去执行斩首行动然后死在战场上而已。
或者他连死在战场上的资格都不会有。
竞天择依旧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杆光束枪,就好像这是什么有趣的玩具。御天敌站在他面前,嘴唇颤抖,深陷恐惧的处理器无法控制发声器产生任何一个音节。渐渐地,他开始发抖,先是翅膀尖,然后是整个翅膀,接着是膝盖。他想要直接跪下去,乞求领袖再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他做不到,他无法克服那足以摧毁他的恐惧做出任何行动。
在御天敌眼里,每一秒都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在发抖,而竞天择只是低头观察着那杆反射着幽幽绿光的枪。他甚至想请求老登给自己一个痛快了,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能被自己给吓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竞天择的声音终于把御天敌给拉回了现实。
“这是你缴获的五面怪新武器吗?能量槽占用的空间看上去不小,威力一定很大,确实需要注意。”竞天择把那杆枪放到桌上,然后重新看向御天敌,“干得很好,御天敌。”
说着,他轻拍御天敌的肩膀,露出了一个一如往常的温和的笑。
御天敌愣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登只以为他是来汇报五面怪新武器的情况的吗?真的这么简单吗?
御天敌张了张嘴,干涩的发声器依旧无法运作,但机体的颤抖已经缓和了下来。他不知道竞天择究竟有没有发现他的打算,此刻他也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事。
在他愣神期间,竞天择已经重新回头去操作全息图进行起了指挥。那宽阔的后背再次朝向了他,可他没胆子再进行一次刺杀,此刻连《天元半毁灭计划》都要暂且搁置,从长计议。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半循环。五面怪的攻势依旧不见减弱,竞天择也依旧在进行指挥。御天敌感到自己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温,机体也慢慢摆脱了恐惧的影响。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置换了一轮气体。
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突然,竞天择再次毫无征兆地回头看了过来。
御天敌:???
草,臭老登直接把他打死得了,整这出是干嘛呀!很吓人的知道吗!!
“……择塔?”御天敌强忍住恐惧,试着喊了一声。
“嗯。”竞天择应道,语气温和,一如往常,“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你代替我继续指挥吧,我得去支援大家。”
御天敌:?
御天敌:“……啊、好的。”
直到竞天择激活高塔的空中道路系统离开,御天敌依旧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思考了起来,既然老登依旧愿意把指挥权交给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邪恶打算没被发现?这样一来,他好像仍然是安全的?
哈、哈哈,他就说嘛,竞天择这么信任他,怎么可能把他往坏了想呢?哎呀,真是自己吓自己!
御天敌猛地置换好几轮气体,左右看看这空无一人的议事厅,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走上前试图坐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