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荣格回答,每个词都仿佛有千钧重,“领导模块的持有者绝不会被人一击毙命。”
御天敌闻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高塔。
与此同时,正在议事厅办公的竞天择突然光学镜一缩,顿住了动作。
他好像遭到了某种袭击,他的处理器被一种未知的信号击中了,它顷刻间占据了他的全部算力,即便他动用领导模块的力量全力抵挡也无济于事。
……不,不对。
那个击中他的东西……它好像与领导模块的波长完全一致?
竞天择沉下心来,通过领导模块呼唤起了普莱姆斯。
普神很快就给了他回应。
——接受它吧,这是来自上一次轮回的启示。
……什么启示?
竞天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本着对普神的信任,他放弃了抵抗。
随后,他的意识陷入了背叛与绝望的深渊。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不,应该说是以前的他。那时候的他压根就没见过小时候的御天敌,他跟这次一样从小长大,接替先觉天成为至高天元,然后被繁重的政务压得抬不起头。之后五面怪入侵了赛博坦,他并未像这次一样获得超出寻常的力量,只有领导模块与通过领导模块力量延伸而来的至尊之斧。即便战争艰难、胜少败多,他依旧和其他天元们一起坚守在抗争五面怪的前线上,然后时间来到了现在,又来到未来,在数千周期后,一个名为御天敌的年轻人闯入了他的视野,那孩子美丽而富有同情心,是一切美德的典范。当时的天元们都在为失去第一任副官而悲伤,御天敌总是耐心安慰与陪伴大家,帮忙承担起了作为领导者的责任。顺理成章地,他升任为了天元们的第二任副官。
而后悲剧的源头也就此开始。御天敌上任的前几百周期里一切如常,变形金刚们虽然依旧处于颓势,完全被压制在铁堡地下城,但咬咬牙也能坚持住。但是之后战局就变得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先是理论上绝不可能被五面怪知道位置的岗哨被接二连三地偷袭拔除,然后天元们在很多战役里的战术安排都被五面怪未卜先知似的利用并反过来埋伏了一手。变形金刚一方损失惨重,种族的存亡岌岌可危。之后……之后……
之后副官御天敌带来了极其重要的情报,说五面怪的指挥层将会在某个地方集合起来进行密谋,那将会是变形金刚们集合攻打五面怪并反败为胜的完美契机。为了避免这次又像以往那样透出风声让五面怪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御天敌邀请十三天元瞒着所有护卫,去往一处偏僻的洞穴进行密谈。
可那次密谈本身就是陷阱。那是御天敌的阴谋,他出卖了十三天元,或者说,一直以来向五面怪泄露情报的就是他。十三天元被五面怪的精锐部队埋伏包围了起来,正当他们准备背水一战时,他们最信任的副官却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随后十三天元中的12位回归了火种源,看着御天敌在赛博坦作威作福却对五面怪卑躬屈膝,看着无数新生的孩子们受到灭绝人性的压迫,看着一群富有潜力的年轻人找到钛师傅、获得他们变形齿轮的力量并返回铁堡,看着……
“哎呀!D-16这孩子怎么还把我的变形齿轮给扔了呢?就算再喜欢震天尊也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呀!”
锐天骁当时的抱怨还历历在目,总之,御天敌迎来了他的终结,而新的领袖也诞生在了赛博坦。可是这并未让局面变得更好,赛博坦之后陷入了内战,星球被污染焚烧直至寂灭,于是变形金刚们的内战转移到了宇宙,无数有智慧生命的星球遭到灭顶之灾,比起当初五面怪带来的毁灭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后普神问了已经尽数回归火种源的十三天元一个问题。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竞天择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要重来一次,不让背叛的污秽浸染赛博坦的大地,不让内战的罪恶玷污无辜的灵魂。
于是过去的一切就此结束了。
……
竞天择猛地回神,他发现自己正在大口置换气体,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成了不规则的面条状,原本整齐码放在桌上的数据板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能量液在管线里剧烈搏动着,几乎要冲破线路迸射而出。竞天择极力稳定住情绪,颤抖着打给了先觉天。
“哥……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啊,正好我也有。”先觉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像当初那个还不常用无害的笑容掩盖自身锋芒的大哥,无论内心多么波涛汹涌,他总是能用最稳重的态度定住弟妹们的心神,“我们把大家召集起来,回铁堡开一场紧急会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