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滋滋-滋啦-”
“喂!芋头!”
“滋啦-咔-”
“喂喂喂?还活着吗?死了就吱一声让我高兴高兴啊!”
“咔啦-”
御天敌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他很疼,全身都在疼。他隐约听见有个王八犊子一直在喊他,声音很远,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
“芋头!!”
御天敌猛然惊醒,瞬间睁大光学镜——
——然后更疼了。
御天敌感觉自己就像被数十辆重型卡车来回创了好几轮,他的躯干疼,四肢疼,脖子疼,头也在疼。他的视野是一片莹蓝色,几乎看不见东西,大概有能量液渗进他的光学镜阻碍了光学传感。
他疼得想抽气,但机体部件完全不听使唤……不,不只是这样,他好像完全动不了。
御天敌急忙挨个启动了一遍系统的内置程序。万幸,虽然通信、运动和战斗等模块全面下线了,但是他好歹还能刷新光学镜和进行系统自检。
自检是需要时间的,在出结果以前,他先刷新了几遍光学镜。
好在能量液并未往他的光学镜渗太多,在几次刷新后,御天敌的左边光学镜勉强恢复了视觉。
然后他看见了耀天威凑得极近的大脸盘子。
御天敌:???
要不是他现在动不了,他立马就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无数脏话瞬间涌上心头,御天敌直接张嘴——
“咔-咔-”
除了吐出一小口积在嘴里的能量液以外,他只发出了几声金属敲击的微弱声响。
御天敌:?
啊?不会吧?!
就在这时,他的自检结果也出来了。系统显示他在刚才的宇宙车祸中受了不轻的伤,不仅是头雕两侧的音频接收器损伤过半,头雕本身也差点被夹扁了。现在渗进光学镜的能量液多半就是从他头雕的裂口流出来的,他现在没死纯靠命大。
至于其他部位的情况,他无法查找。他的脖颈处似乎有一道差点把他的头给砍下来的大口子,这导致他的发声器损坏,摄食道和大部分颈部线路也被切断了。这多半就是他无法控制机体移动也无法获知机体其他部位情况的原因,但从他还能感受到疼痛的现状来看,他的颈部主支撑轴和部分神经回路应该还是完整的。
“你之前被坍塌的舰体层板压在下边了,我刚把那玩意给搬开。”耀天威解释着,在确认御天敌的光学镜还能转动后,他松了一口气,挪到一边翻找起了御天敌臂甲内部的子空间,“我怎么感觉你要死了?现在止血还有用吗?”
御天敌不知道止血有没有用,以他现在的出血量,就算立即止血,他也很可能在重伤和失能的双重效应下直接嗝儿屁。
随着耀天威挪开,御天敌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也没什么情况,四周黑黢黢的,全都是损毁后在极大的冲击力下互相嵌在一起的战舰结构,只有距离比较近的地方映出了微微的蓝光。
这微弱的照明多半还是由御天敌失血流出的能量液散发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现在可能的惨状,御天敌就想哭。
然后他真哭了。
因为耀天威从他的子空间里翻出焊枪就开始对他脖颈的破口一顿猛焊,试图把他的头雕给焊回去。
御天敌痛到想要尖叫,脖颈的神经线路和能量回路都相当之多,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就算是天元也多半遭不住。偏偏他的发声器已经损坏,就算疼到极致也只能哭着发出“咔咔”的金属磁片敲击内部单元的微弱声响。
“哎呀你忍一会儿,不然你就得死了!”耀天威慌慌张张地持续着手上的工作,他听不见御天敌那被禁锢在处理器内的惨叫,但是他能看到哥哥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和光学镜中源源不断流出的清洗液。紧急焊接无法精细地焊上每一条线路,但好歹能止血并固定御天敌的头雕,避免断口被扯到进而波及蠢鸟那已经岌岌可危的颈部主支撑轴。
话说……蠢鸟这动不了也无法出声的样子虽然很可怜,但莫名有点……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