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尊不知道小鸟的具体想法，但他自己是幸福的。

他放松地来回抚摸一会儿小鸟的翅膀，直到小鸟发出舒适的轻哼并放松机体，他才从下方微微揭开面具，低头在小鸟的头顶落下一吻。

“我也一样，御天敌。”他轻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御天敌在感受到震天尊的接触时猛地一扬翅膀，快速抬头，却只看见梆硬老登已经合上的面具。

可恶啊，这次也没能看见老登的脸。

在这件事上，御天敌从未想过要作弊。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开口要求梆硬老登摘下面具让他看，但是这毫无必要。御天敌很享受自己和老登在面具这件事上不停斗智斗勇的感觉，反正他迟早会赢，那么中间无论输多少次都无所谓。

不过还该有的反应还是不能落下的。眼看这次依旧没能看清老登的面甲，御天敌不满撅起嘴，默默把翅膀又往震天尊的手里递了递，让老登继续摸。

于是老登也就乖乖继续抚摸起了他的翅膀。

“对了，”御天敌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你帮我请了假吗？用的是什么理由呢？”

如果梆硬老登暴露了自己跟御天敌对接的事实，那么御天敌攻略竞天择的难度就会呈指数型上升，他可不希望面临这样的局面。

好在震天尊还是有点情商在的。

“早上那会儿你还没醒，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嗯，确定长期关系。”大家伙乖乖回答，“所以我发了消息告诉竞天择说你昨天玩到了很晚，今天恐怕起不来，我会来照顾你，而他可以安心工作。”

其实震天尊为了避免自己晚上翻身再次压坏小鸟于是打了地铺。他以前面对小鸟硬要在自己房间过夜的局面时都是去客厅睡沙发的，但这次他不太舍得距离小鸟太远。等到早上醒来，他才转移到床上，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小鸟的睡颜看了一整个白天。

他总是看不腻。

御天敌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说就好，没说就好。就算被打乱了顺序，他的下一个首选目标依然是竞天择。他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梆硬老登说话又开始变得不那么中听了。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确定关系，我想我终于可以告诉竞天择实情——”

“——不可以！！”御天敌急忙拒绝。

震天尊：？

“为什么？”震天尊问。

当然是因为御天敌还想继续攻略更多天元呀！

那一刻，御天敌的脑模块运转速率达到了一千周期前的巅峰水平。在震天尊困惑——但再过会儿没准就会转变为怀疑——的眼神下，他迅速给出了一个勉强能蒙混过关的答案。

“因为现在战争还没结束！”御天敌紧张地回答，“我、我担心公开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大家在一些关键局势上的判断。如果我更适合去执行一个侦察任务而你适配一个强攻任务，那么竞天择可能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把我们排到同一个任务里。先不论这可能会拖慢战场上那些紧急任务的完成效率，我只是担心万一这样的决策改变带来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那样的话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该怎么面对大家……”

眼看震天尊的眼神稍有松动，御天敌急忙往梆硬老登的方向又贴了贴，把头雕埋进他的颈窝里。

“……在战争结束以前，我们就先维持现状，好吗？”

震天尊沉默片刻，和一千周期以来的习惯一样松了口。他轻轻揉了揉小鸟的头雕，心里有怜惜，有爱护，也有微微的失落。

他知道小鸟说的是对的，即便这意味着他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拥有世界上最棒的小鸟”。

“嗯，好，我听你的。”震天尊答道。

御天敌闻言，强压下内心油然而生的喜悦，假装失落地在震天尊的颈窝里蹭了蹭。

在震天尊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翅膀愉悦地轻轻扬起来了一些。

哈哈！梆硬老登，轻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