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徐青完全沉浸在人与人的口舌之辩当中,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只记得观念与观念之争,只记得各种道理在她头脑中闪过,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现场的人很明显地分成两拨,一派为死后有世界说话,另一派为死后没有世界说话,其实是二对五的局,只有艾德蒙和艾尔文相信神创造出来的世界。
他们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是站得住脚的,艾德蒙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说了一遍,魔法师演示了自己的魔法证明这个世界是存在神力的,确实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力量在操控这个世界。
辩论到最后重点不是观点能不能够说服人,而是信仰之争,他们所说的东西都是具有意义和价值的,不同的就是各自所持的信念不同,他们之所以产生差异,只是因为所向往的世界是不同的。
到最后,没有人能够说服谁,仍然抱有自己的观念,甚至加深了过往的的信念。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在为自己的信仰说话时,所有人都不再多说,而选择了一个尊重的态度,主动结束了这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辩论。
他们辩论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于是所有人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吃饭时所有人明显熟络不少,主动开始聊起自己的事情,边说边吃。
徐青没有参与进去,吃完饭准备离开,身后有个人拉住了她。
“一起去走走吗?”
声音很耳熟,是阿罗狄蒂。
徐青扭头看见穿着一身黑裙的阿罗狄蒂,她的脸是那么熟悉,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她平时一模一样,很难说不是本人。
她知道阿罗狄蒂喜欢和人待在一起,于是同意了,“好啊。”
八点左右的小岛已经陷入黑暗,两人在路灯的照射下毫无目的地瞎走,最后走到一处秋千椅子前坐下,椅子晃晃悠悠的,人是轻松的。
阿罗狄蒂主动打破沉默:“我对你所说的死亡印象很深,历史上的哲人也认为睡眠等于短暂死亡,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徐青很少和阿罗狄蒂聊哲学话题,她从不主动开启,但是一旦聊,就会像和殷昊聊天一样聊得停不下来,她意识到这是一次漫长的谈话,于是靠在椅子上。
徐青说:“说一个实话,我没看过几本书,能知道的知识很有限,对于死亡的观点就那么几个,我还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为了活动的精彩程度,我肯定不能敷衍地说我的观点和别人一样,前面的人说过的话我肯定不能再说,而且他们的回答也给了我很多灵感,他们都是从自身职业角度出发来理解死亡,我当时也想这样回答地,但是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睡眠,我就即兴发挥了。”
阿罗狄蒂惊讶道:“即兴发挥都能到这个程度,那你确实挺有天赋,没接触过哲学的人很少会现象学还原这个方法。”
徐青:“我也不懂现象学,只是把它是什么给说清楚,把自己对它的思考说完全,最后就是呈现出来的那样。”
阿罗狄蒂:“这是一种思考方式,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事物自身的本质是什么,如果你想对某些事情思考得深一些可以尝试用这种方法,可以看到抛弃一些带有的偏见,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徐青动了一下午的脑子,此时大脑已经有些宕机,阿罗狄蒂说的东西她已经有点听不进去,而且她也不想思考哲学,岔开话题道,“我们过去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