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晚,文落诗的脖子上被种了很多片绿叶。上至每一根发丝,下至脖颈处锁骨之上,每一处都被长晓的气息侵蚀过。
唯独,除了嘴唇。
黑夜之下,长晓眼神深邃看向看她那两瓣唇,像是在犹豫是否要压下来品尝一番。
文落诗全身发软,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当真是已经被亲到喘不过气。
长晓也在气喘吁吁,像是努力从旖旎之中抽离出来,防止再次陷进去,陷得更深。
文落诗天旋地转之下,却没忘了提醒他:“不许……不许亲我嘴。”
好像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长晓忽而转过头去,低笑许久。
行,知道你不让亲。
其实我白日里已经亲过了。
文落诗从床上坐起,发现窗外已经明月高照,像是夜色流逝过半。
然而二人到现在为止,连外衣都没脱。从进屋的那一刻,长晓丝毫机会都不给她,一上来就把她按倒去亲。
她垂头丧气,拍了拍背着她笑个不停的长晓,不满道:“笑什么?”
长晓回头,眼中笑意不减:“嗯……你不必知道。”
“你怎么突然发疯啊?”
“谁叫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装作清清白白的。”
文落诗没懂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长晓眼神幽幽,意味不明道,“既然你在庄郎君和池柳夫人面前什么都不承认,但我干脆就证明给他们看。”
文落诗还是没懂。
长晓气笑,轻轻一戳文落诗的额头:“明日他们看到你这一脖子绿印,我看你还能反驳什么。”
文落诗惊了,原来他的目的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嘴硬道:“我可以说过敏了,或者夜里被蚊虫咬的。”
“你当他们会信你这套说辞?”
“……”
文落诗知道,那两个老人精,肯定一眼看透,她想编瞎话都没用。
于是她换个话题埋怨:“你胡闹,折腾到半夜,明天肯定不够睡。到时候两只熊猫妖,吓死谁。”
长晓已经起身解衣,不以为意道:“那就保持你的优良传统,赖床,一觉睡到中午。我陪你。”
“不行,还得去游湖呢!我之前和你说了,这边有片大湖很漂亮。”
“下午再去也来得及。”
“晚上回不来了呀。”
“那就漂湖上,睡船里。”长晓将衣袍挂在衣桁上,身着亵衣坐到文落诗身边,神色满足,眼中笑意深深,“我抱你睡,哪怕在湖上也不会着凉。”
说罢,不等文落诗反应,他就指尖一勾,施了个法,施文落诗身上的衣裙退去,轻飘飘乖巧飞到远处衣桁上挂好。
……当然,剩了一件亵衣。
文落诗惊了:“你做什么?术法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长晓从容不迫道:“看你一直愣神,大约是忘了还要脱衣服,我便帮你脱了。”
说罢,他又抬手,帮文落诗轻轻卸下一根发钗。
一缕青丝倏忽间掉落,垂在身后。
文落诗立刻回神,反抗:“我自己来,不用你帮。”
解下最后一个发钗时,文落诗见长晓在床上坐好,掀开被子,眼神里全是她。很明显是在等她入怀,再躺下。
文落诗心中郁闷。
不知为何,刚刚长晓施法帮她解衣和脱簪时,她有种不明的感觉,莫名心下一空。
就好像……他施法快速脱去衣服,太过自然了。他丝毫没有“术法不应该用在这种事上”的自觉,仿佛帮她脱衣服,就是一件值得施法完成的事。
她是真没想到衣服还能这么脱。
文落诗毫不怀疑,若是长晓想,他能轻松动动手指,然后在一瞬间把她身上的衣服全脱光,不由分说地压上来对她一通乱亲,最终把她吃干抹净。
那样的话,就不只是脖子和脸和头发了,她全身内外都得是长晓的气息。
……听起来不怎么好。
长晓也不管文落诗在想什么,见她满头青丝已然垂下,来到身边坐下,便将她揽入怀中,然后重新在她额头上一吻。
文落诗见他又亲,怒得轻轻拍了他脸蛋一巴掌:“天天占我便宜,典型的大登徒子,大色魔。”
长晓似是极为不解,唏嘘间摇摇头:“明明这么愿意被亲,怎么偏就这么嘴硬呢?”
然后他不顾文落诗反对,又亲一口。
文落诗被亲懵了,下意识狠狠向后一推,将他推开。
然后长晓就再次伸手将她揽回,托起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脑袋禁锢住,继续下嘴。
吻一会落在额头上,一会落在眉毛上,后来还蔓延至眼角。
后来他再次把文落诗按倒在床上,重新在她脖子上添了一层厚重的绿叶。
文落诗看着天花板,只觉得今晚疯了,彻底疯了。
*
翌日晌午,两人困倦坐起身,商量了一番,决定今天干脆哪儿也不去了。游湖的事,明天再说。
长晓倒是还好,文落诗是实在被折腾得没精力了。
她大约是被长晓施法给她解衣的事情吓到,后半夜长晓亲她亲得很投入,而她时时刻刻警惕,防范着长晓会不会突然就把她最后一层衣服给脱了,让事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