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本想直接拒绝的,但心底汩汩涌动的泉眼正喷发着莫名的情绪,还是让他犹豫了。他很没安全感地抱紧了轻薄的羽绒被,怯生生的,对着梁翊棠小幅度摇了摇头。
成年男性Alpha的领地实在太危险了。
闻言梁翊棠沉默了两秒,注视着突然满眼警惕害怕的小猫,有种收拾完孩子被记恨的感觉,搞得他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今天自己让小猫害怕了,有点内疚,所以没有转身就走,而是走近床边,语气温柔地问了个不容拒绝的问题:“要抱你吗?”
黎粟咬着下嘴唇,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副神情落在Alpha眼底时,对方有多么落寞。
“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你已经被我标记了。”
“标记过就要睡在一起吗?”
“早晚要睡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
黎粟还想反问,却被打断了声音。
梁翊棠总是有理由,总是那样冷淡的样子就能将自己拽进漩涡,用这张虽然冷酷无情但帅得要命的脸逼着他犯错,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到头来,自己窘迫得不行,梁翊棠却还要做出很受伤的表情。
搞得像是他始乱终弃,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似的。
这样想时,梁翊棠坐在了他的床边,掀开被子,味道清幽的信息素瞬间冲进了他的鼻腔,搅得他脑袋阵阵发懵,有点想凑近对方的身体。
那个低沉的嗓音含着诱惑的意味轻轻问:“不是说喜欢我吗?”
黎粟没吭声,又听人继续说。
“为什么要红着脸拒绝呢?粟粟,我让你很害怕吗?难道是讨厌吗?”
梁翊棠的声音温柔,脸色温柔,连目光都如同泛着金波的月下清泉。黎粟的猫瞳淡淡注视着他,有点情不自禁。他不知道自己的脸颊红成了什么样子,但看梁翊棠的表情就知道,发烫的脸已经完全出卖了自己的心事。
他索性不再掩饰,下定决心似的掀开了羽绒被,坐直身体,然后安安静静伸出了两条胳膊,眼睛期待地看着对方。
梁翊棠计谋得逞,抿着嘴唇浅笑,俯身刚揽住人的腰肢,Omega就很顺从地抱住了自己的脖颈。
然后他稍微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正神清气爽地往自己房间走,谁知黎粟突然语出惊人,“老公,我陪你睡觉,你能不能每天给我零花钱?”
梁翊棠瞬间皱紧了眉头,突然想起今天小猫老大在医院答应他的小朋友们要承包伙食费的事情,明白自己似乎被当成了每天晚上自动结算金币的金主,而是还是用肮脏的手段来交易。
他有心想纠正,奈何小猫的眼神实在太过纯净,连这种没羞没臊的话都说得极其真诚。
梁翊棠将人放在自己床上时,意味不明地说:“我真不敢让你随便跑出家门去了。”
黎粟傻愣愣的,以为梁翊棠不愿意给自己钱。
如果不是被困在别墅,不能亲自去跑腿赚钱,他何至于低三下四求人?就这点伙食费,他自己也能付得起,就是辛苦点嘛,没什么大不了。
从没向陌生男人要过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嗫嚅着说:“算你借给我,以后我会还你,等苏家打钱给我,我就还给你。”
梁翊棠打开吹风机,默默吹干头发。
吹风机运作,将对方讨价还价的声音全部掩盖住了,他正在冥思苦想,怎样答应对方的请求,才显得不那么迫切。
黎粟看他不吭声,隐约意识到Alpha似乎不满足陪睡。
但自己也不是软绵绵的棉花,可以任人拿捏,顿时心生一计。
他在梁翊棠放下吹风机的时候,突然洋溢着喜悦说道:“对了,我还可以找沈先生借钱,他名下有好多商铺,肯定愿意借给我!”
闻言梁翊棠迅速走回来,很不爽地盯着他,“要多少?”
“嗯……每天五百?”黎粟试探着问,“三百……?二百不能再少了。”
梁翊棠看他满眼狡黠的目光就这样讨价还价的将自己贱卖了,沉沉叹了口气,将人捞进怀里,无奈地说:“粟粟,我给你钱,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因为陪睡,更不是因为别的。”
黎粟浑身软在他身上,情不自禁地呼噜呼噜了起来。
“不要提还钱的事情,也别说找别人借钱,我每天给你八百块,你可以随便花,不够再找我要。但是不许总是做危险的事情,不然我会生气,知道吗?”
梁翊棠难得用最大的耐心说完这段话,然后看见小猫已经翻着肚皮享受上了,用手捏捏他的耳朵,问道:“你听见了吗?”
话音刚落,黎粟突然坐直起来,惊喜地问:“那我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吗?”
梁翊棠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上了当。
但幸好自己从不信奉以理服人。
他微微笑着看向狡猾的小猫,冷不丁问:“屁股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