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棠的眼神又灼热了起来,紧盯着满脸哀伤的Omega,冷不丁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
“你还在找原来的主人吗?”
黎粟微微张开嘴巴,欲言又止,看着梁翊棠的眼睛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这时手术室亮起的灯光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长期卧床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黎粟主动说要缴纳手术费。
梁翊棠按住了他,“我来,你坐着就好。”
然后不顾黎粟的反对,他已经离开座椅,独自走去缴费了,回来时刑警已经处理好案发现场,两个人就随着警车去做笔录。
黎粟第一次坐警车,心情特别紧张。
他知道外面有人在围捕自己,因此见到穿这样制服的人,就有点莫名心虚,浑身都会冒冷汗。然而梁翊棠却很泰然自若,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想找点话题缓和心情,就问:“你还没说,为什么在医院?”
梁翊棠淡淡地说:“和你一样,来探望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705病房。”
“啊?”
“我看见你从705病房出来,然后进了楼梯间。”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梁翊棠苦笑了一下,往常冷冰冰的眼神突然有了温度,他无奈地说:“一个正常人,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出现在医院,然后神情紧张地消失在了楼梯间,都会有点担心吧?”
担心……吗?担心?
黎粟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不可思议。
梁翊棠竟然会担心他吗?
他还以为梁翊棠只会嫌弃他呢。
“那两个和你同时上来的人……”黎粟试探着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我主动请他们帮忙的。”
梁翊棠随意说道,然后话锋突然一转,有点凌厉地问:“你,与那个沈笠,很熟悉吗?”
猫的第六感让黎粟觉得很不妙。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那天在公司,被梁颂清戏弄后,梁翊棠发怒的样子。
黎粟只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就满脸痛苦地抱住了手,在警车后座东倒西歪,最后一头倒在了梁翊棠的肩膀上。
“哎呦,老公,我的手好疼啊。越来越疼,怎么办?”
撒娇耍赖,顺势投怀送抱,然后用无辜的眼神博取同情。
梁翊棠已经习惯了黎粟的招数,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他搂住了装模作样的Omega,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他的手,然后放在嘴巴前轻轻吹了吹,哄小孩似的问道:“还疼吗?”
黎粟嗲声嗲气地说:“还疼,再吹再吹。”
副驾驶上的刑警轻咳了两下,“这是警车,两位注意素质。”
梁翊棠心情很好地道歉:“不好意思,警官。”
然而单身狗Beta警官明明透过后视镜看见Alpha笑得很荡漾,半分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黎粟是真的浑身都热起来了。
他自己说这种肉麻的话都差点吐了出来,没想到梁翊棠却很爱听,竟然破天荒没有继续质问他与沈笠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掰扯起来,他今天又要被训得狗血淋头了。
在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梁翊棠没有开车,打车回到别墅时,看见餐桌愣住了。
早饭竟然一动没动,就这样摆在餐桌上。
梁翊棠有点生闷气,又不愿意在Omega受伤后说难听刺耳的话。
他沉声说:“怎么,连我做的饭也不吃了?”
黎粟脱掉鞋子就跑到了餐椅坐下,用那只好手捏着食物往嘴里塞,饿死鬼投胎似的。
“好饿啊,好饿啊。”
他腮帮子鼓动,嚼嚼嚼地看着梁翊棠。
梁翊棠拿他没办法,径直端走已经凉透的盘子,往垃圾桶倒掉,然后认命似的打开冰箱,重新做饭。
黎粟装傻的战术获得奇效,于是翘着腿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打开电视继续看动物世界。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的饭菜摆上了桌。
黎粟惊喜地说道:“这个好吃。我喜欢吃这样的饭。”
梁翊棠做了新鲜的家常菜,而不是速冻食品,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喜欢就多吃点。”
黎粟拼命点头想拿筷子,突然看见了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
还没想到吃饭的办法,梁翊棠就端着他的饭碗,拿起筷子,坐在了他身边,然后夹起了西兰花递到他嘴边。
梁翊棠微微笑着说:“张嘴,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