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发狠的眼睛猩红。
“哥,有三四个人!快跑!”
闻言刀疤果然松开了他的手,黎粟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刀疤跑到了甜椒身边,突然拽着他,就往天台边上走。
“不,不行不行……”
黎粟脑袋发麻,浑身都发量,也顾不上手背的剧烈疼痛,噌的就站了起来。
刀疤毫不留情、干脆利落地将甜椒丢下了天台的围栏,眼看就要从十几层楼高掉了下去。
“甜椒!”
黎粟嘶喊着挣扎起身,迅速跃出天台,竟然就恰好抓住了甜椒的衣领,他受伤的那只手拽住栏杆,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劲儿,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但是他的手先被烫、又被踩,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只坚持了五六秒钟,就承受不住了。
手指马上就要松开了。
甜椒现在意识不清醒,全身的重量死沉死沉的,黎粟使出了浑身所有力气,但仍然挡不住手指渐渐松开的趋势。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黎粟绝望无助,快要失去意识的那瞬间,手指突然松了力气。就在他以为要掉下去,摔成两摊猫肉饼的时候,突然有个结实的手拉住了他。
那个人很轻松地攥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将他和甜椒都拽了上去。
黎粟快要消失的意识瞬间回来了。
他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浑身冰凉,控制不住细微的颤抖,三魂七魄都还没找全,就先开了口。
“谢谢你,沈先生……”
“沈先生?”
头顶上那道冷得刺骨的声音戳进了黎粟的耳朵,有点扎耳。
黎粟猛然抬头,看见的竟然是梁翊棠惊魂未定的脸。
那张脸不仅有点苍白,又听了方才的话,而瞬间凝结出一片冰碴。
好像是用力过猛,梁翊棠的眼圈有点发红,他见到Omega错愕愣怔的眼神,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就将已经虚脱的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黎粟能清晰地感觉到梁翊棠的手臂收得很紧,正在不停地颤抖。
想必是刚才拽他的时候,抻到了?
“你怎么来了?”
黎粟有点惊讶,未婚夫抱他的力气太大了,就像要将自己勒进怀里,揉碎在胸膛那样用力,有点不舒服。
梁翊棠似乎很生气,“你是想吓死我吗?如果死在这里,那我怎么办?”
这两句话把黎粟说懵掉了。
什么怎么办……他死了,与梁翊棠有什么关系?
但潜意识告诉他最好别这样说,所以他还是很乖觉地说:“对不起……”
突然有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
“顺着事先搭好的梯子逃跑了,那边有个平台。”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联系刑警处理吧。这不是我们的案子。”
黎粟瞪大眼睛,顺着声音望去,果然见到刚才在沈笠的病房问过话的两个监察员,正在观察现场的情况。
沈珊察觉到目光,忽然与他对上了眼。
凌异还在那边检查梯子。
正忐忑不知会不会被认出来时,天台又上来一个人。
沈笠穿着病号服,面无血色地出现在天台上,见到黎粟很快跑了过来,握住他的肩膀,问道:“粟粟,你没事吧?”
梁翊棠当即警觉地问:“你认识他?”
黎粟的脑子嗡的一声,全乱套了。
喵的,怎么一下全都来了。
“那个……!”
他在沈笠开口之前抢话,“这是沈先生,我的故交,今天我是来探病的。”
梁翊棠果然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带着冷冷的敌意看向了沈笠。
沈笠是个很聪明的人,瞬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点了点头,“这位就是梁二太子?你好,我和苏少爷,是旧相识。”
梁翊棠莫名冷笑了一下,“哦,旧相识?”
沈珊和凌异已经联系完了刑警那边,就走了过来。
沈珊说道:“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等刑警过来,做个笔录。”
她蹲下身子,扶起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的伤员,然后将人翻了过来,看清楚了那张脸。
随之惊呼了一声。
闻声凌异的目光扫过来,同样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着梁翊棠震惊地说。
“他是之前逃跑的那个猫,监察……”
黎粟懵懵懂懂地瞥向梁翊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