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过,我建议先给患者打一针镇定剂,睡前吃安睡药。”
朽珞看向风长念。
她正苦着脸,被山与按住,坐在椅子上,但像是多动症一样,不停地甩手、摇腿,眼神空洞,眼球不停地乱看,呼吸渐渐急促,像是离水的鱼。
山与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但按着她的手也没有放松,不让她挣脱,以防乱跑伤了自己。
“好。”
山与一答应,医生就拿出镇定剂,给了风长念一针,又拿了几盒安睡药给山与。
而被打了镇定剂的风长念,动作弧度渐渐小了下来。
“那么,费用请上缴费处。”
医生的话音落下,朽珞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哈~困死了,走吧。”
山与抱起开始发呆的风长念,点头:“你知道风长念怎么回事吗?和我说说。”
走出医院这段路,朽珞就说了三句话,一句是:“风长眠死了。”
另一句是:“风长念主动感知了两个人的情绪,其中一个是风长眠。”
还有一句是:“风长眠把他的初始卡牌送了风长念。”
“不是,长眠,”山与怀里的风长念突然说话,垂着眼睫,看起来要睡过去的样子,“是久久。”
“嗯嗯,我知道。”
山与点头,旁观的朽珞挑眉:“你认识风长念?”
“嗯,做过她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助医生。”
“啊?为什么风长眠不知道?他还以为,你对风长念一见钟情。”
山与回想了一下,现实记忆他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好像是,他俩被绑架救回来的第二天,我老师带了心理团队,我就在里面,这个团队为姐弟俩服务。”
“但那时候我不叫山与,他也不叫风长眠,不认识我,应该是心理创伤的原因,忘记了。”
朽珞想象力一下山与这个长相,去做心理医生,嘴角抽了抽:“你真的不会吓哭患者吗?”
“你这小孩,会不会说话。”
朽珞嫌弃而做作的呕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小孩了,别总是这样说我。”
“我都三十四了,你才十八,你不是小孩谁是?”
走到山与车前时,朽珞看着他动作轻柔地把风长念放在后排,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忽然问了山与一个问题:“你还在喜欢她吗?喜欢可以让你带个累赘吗?尽管她不会回应你。”
山与沉默地把被子边边角角都压好,才直起身轻轻关上车门,回答了朽珞的问题。
“我都三十四了,说喜欢太过幼稚,”山与靠在车上,抬头望着天,有些沧桑,“她不是累赘,是我愿意继续奋斗的支持,哪怕她不会回应我。”
“所以是爱吗?”
“不是。”
山与摆手,露出狡黠地笑,转身进了车内,朝朽珞摇手:“自己慢慢想吧~小孩。”
说完,山与开着车,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的朽珞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来,山与在耍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死山与,给我等着。”
扬长而去的山与,在回家之后,安顿好风长念,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瘫着。
嘴里骂骂咧咧的骂游戏:“该死的游戏,不让内测玩家组队。该死的游戏,不让内测玩家回到现实世界。该死的游戏,搞什么对抗副本。该死的游戏,限制什么十一天进副本。”
越骂,山与越生气,直接坐起来骂:“我光明的一生,都被该死的游戏毁了,为什么还要让风长念进游戏!”
“我投诉你虐待病人!!”
【投诉不通过,理由:玩家风长念的内测资格被玩家风长久占据,游戏所做是为修正。】
山与狐疑道:“那不还是虐待病人?”
【指正:邀请玩家风长念时,玩家精神正常。】
山与:?!!
风长眠二十七,作为龙凤胎的另一个,风长念也是二十七,但他们姐弟在成年那天被绑架,回来后风长念脑受损。
也就是说,游戏在十年前就邀请过风长念?
“她为什么现在才进游戏?”
【进过一轮内测选拔后,生还的玩家只余风长久一人,随后,游戏进行了多轮内测选拔。最终定下两千人参与内测。】
山与:?!!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寒意,那种细思极恐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呆坐了好一会,才问:“我怎么没这段记忆?”
【为防心理创伤,游戏进行了记忆删除。】
山与:……
他重新躺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门被拍响,三木在外面叫他:“屿!在吗在吗?吃下午饭吗?”
山与这才回神,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曾经以为没有尽头的痛苦,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