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获取信息的时候,朽珞仗着薄言看不见他,漂浮起来,绕着薄言转,跟个鬼一样。
就在薄言回到办公室之前,忽然问了身边的朽珞一个问题:“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朽珞听到后,停了下来,直接在空中坐下,翘起腿:“嗯?至少这个副本会吧,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是你自己想岔了。”薄言才不承认是故意这样说的。
朽珞点了点,意识到她看不见自己,补了声:“哦。”
坐回工位的薄言,非常想在打印机工作的时候,打开它的底座,看看里面的恶心玩意,在工作状态是怎样的。
但她没有透视卡牌,真是头疼,薄言揉了揉太阳穴,在电脑上打字:你有透视卡牌吗?可以借我吗?
然后敲了敲电脑屏幕,感受到朽珞在身边俯身后,停了几秒,才把那一串字删掉。
“有是有,但那是试用卡牌,你用了,怎么还我?”
‘出副本后,把我抽到的,有用的试用卡牌给你。’
“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朽珞的声音带着笑,这都不算正经谈判,因为他不在意卡牌的消耗,多得是。
他拿出那张透视卡牌,在薄言还在想其他交易的时候,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瞬间的黑暗后,是光透过手指的白红与绿。
薄言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掌心扫过,痒痒的,朽珞忍不住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
薄言在朽珞放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颜色,是透视了手指,看见了里面的血肉、血管和指骨。
透视卡牌透的很彻底。
现在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行走的血肉白骨,大脑结构、血管、器官等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像是解剖后的尸体在眼前游荡。
薄言咽了咽口水,忍住想吐的冲动,耳边是朽珞得逞的笑声。
她闭了闭眼,小声地咬牙切齿:“朽珞,你是人吗?”
“你可以不把我当人哈哈哈哈~这个视觉,感觉怎么样?”
“感觉要死了。”
“那你会死吗?”
薄言强迫自己冷静,语气坚定:“绝对不会。”
朽珞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你想活着?”
薄言依旧闭着眼睛,只是闭眼的黑暗里,她想到了那个警灯闪烁的夜晚,那个从此没有任何人记得的亲弟弟。
但她没有说任何原因,只是说:“废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想死吗?”
“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死亡又有什么意义呢?”
“嗯,也是。”朽珞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睁眼吧,抱歉,你想活下去的动力太强,有点吸引我,总想捉弄你一下。”
薄言睁开眼睛,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许是朽珞做了什么,她刚才的异常和说话声,没有引起周围时刻准备举报的NPC的注意。
重获正常视野,薄言悄悄观察着阿月的一举一动,在有人需要打印的时候,立马让朽珞开启透视。
这透视的视角下,薄言发现阿月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身体//里,是空的。
打印机工作的时候,底座里的肉色电线,会飘出泥色的线,连接阿月的所有四肢和大脑,像是提线木偶。
随着身边人不爽地对阿月发泄情绪,泥色电线吞食得更加欢快。
薄言看着看着,突然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猛地站起身,碰得电脑都歪了。
她走到阿月身边,对着不知道她来干嘛,止住骂声的同事道:“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她?”
“哈?新来的,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她被欺负?”薄言拉了阿月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随后垂眸盯着打印机,薄言发现她帮阿月出头后,更多的泥线缠上了阿月身体。
“怎么?你想替她被欺负吗?”他扭了扭手腕,咄咄逼人。
“新来的,你们已经有一个被惩罚了,你也想跟着过去吗?举报了,这不是给我加业绩吗?”
他一句句不带停的往外说,然后直接把举报成功的提示,怼到薄言眼前:“看见了吗?你也要进去惩罚室,和你的同伴团聚了。”
薄言偏过头,被他一张一合的牙齿和舌头恶心到了,连忙示意朽珞把透视关掉。
对面的人还以为薄言是怕了,沾沾自喜道:“要不是老板规定了,只能对阿月撒气,你以为你们这些新来的,能好好的和我说话?”
薄言继续沉默,主管来得很快,见到是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大腿:“你,你说你,哎,跟我走吧。”
在去惩罚室的路上,主管对薄言说:“你是第一个那么快领悟了神迹的,我很看好你,你说你,怎么就,哎,幸好还有一个领悟了神迹,还安分的,就是有点傻气。”
主管把薄言送到了负一楼,把她关在了靠近电梯的那一间惩罚室。
然后一脸可惜地看着她,长叹一声,转身离开:“唉,唉……”
薄言:……
不要搞得我竖着进来,只能横着出去了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