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畏又凑近了些许，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

许时虞可以清楚地看见瞳眸里的自己，他皱了皱眉，似是光线太暗，周畏并未注意到许时虞微微有些抗拒的脸，他笑了下低声诱哄道：“不用你出力气。”

许时虞：“……”

周畏湿热粘腻的气息如毒蛇一般顺着许时虞的脖颈往上攀，许时虞又偏了偏头离他远了一些。

这种湿热粘腻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周畏见人往旁边缩了缩似是不悦，又往下压了几分，那股热潮又涌了上来，许时虞伸手想推开了想靠得更近的周畏顿了顿：“你起来。”

周畏没动，只是盯着许时虞没有说话，但也停了往下压的动作。

两人的姿势似乎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近一步会擦枪走火，退一步又欲罢不能的距离——周畏如是想。

“……我让你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我看你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离职了。”许时虞避开周畏想触碰他的手偏过头去冷声道。

与你，这笔账姑且可以排到Awinter前边了……许时虞在心里把报复榜稍微调了调。

毕竟人家是欠了些，但也没有走禽兽流，最多只是不点要他的命而已。

“……那不是无意义的事……你曾经不也说过吗……你说过的……”周畏摇了摇头小声呢喃着，似乎只要自己说了就可以安心些。

许时虞也不惯着他，直接趁人心神不稳一把将人推开赶紧半坐起身咳嗽了几声后缓了会儿后又将视线移向周畏：

“那你说说……我曾经又与你说了什么？”

“……”周畏又往前走了几步，蹲在许时虞面前精分了似的开口：

“你曾经说过的……你说，做这种事情如果是和相爱的人一起做的话……那就是很幸福的……才不是无意义的……”

“阿旭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问……？”似是被伤透了心似的，周畏眼里染了几分悲凉，他伸出手想拉住许时虞垂落在一旁的手。

“……”许时虞瞥了一眼没给周畏再碰他的机会，他甩了甩袖子将手指蜷缩在袖子里隔着衣服布料将周围的下巴抬了抬，他眼睛半眯着，声音也很轻柔，似是情人之间的低语，“和相爱的人？我算你哪门子的爱人？”

胃里一直在翻腾着，许时虞抽出一只手顺了顺气，还好自己吃的少，不然早吐了。

“周畏，有些事情啊骗骗自己就好了……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老相识了……这种不体面的事儿啊……就免了吧。”

周畏像是听不懂似的看着许时虞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反驳：

“不是的……阿旭……不是这样的……我们的身体都那么合拍了……我们……我们前几次也是这样……你现在不能……”

许时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

拜托，前几次是谁和你滚的床单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么？

他是顶了校长这一职……但也没代表他要帮黄旭华被睡。

……而且这俩……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吧……？还是长期饭票啊？

“合拍？”许时虞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我们很合拍的？你自己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误会了那么久，别说烂成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合拍的话？”

“知道吗？周畏。我们从来就没有合拍过。”

周畏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我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半坐在沙发上的人咬牙切齿道：

“你说什么？”

尊严被踩在脚底，周畏攥紧了拳头。

许时虞从小到大遇到了那么多事都没死成，就练就了这种什么都没带怕的美好心境。

他勾了勾手指点了点周畏笑着重复，语气轻蔑：“我说……你，周畏，简直是烂——透——了——”

周畏听着许时虞故意拉长的调子气得一拳打在玻璃茶几上，茶几当场领了盒饭，命归西天。

玻璃渣子四溅，许时虞偏了偏头试着躲了一下，但还是被误伤，左脸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许时虞勾了勾唇，像是心情极好：“哟，周医生真是好大的火气呀……”

周畏再也没忍住内心的暴戾，伸出手一把将人推倒又俯身压了下去，语气森森：

“原来……前几次的体验感这么差啊？可为什么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是你呀……？”

“这一次不管你哭的多么可怜，我都不会再心软了，黄旭华，这是你欠我的，再怎么着你也给我忍着。”周畏伸手就要扒拉许时虞的衣服。

“……怎么？”许时虞缩了缩，隐在暗处的手悄咪咪地出现了一张卡牌，他目光一凛。

只要这个人现在敢做出任何动作，他会不计一切后果的杀掉他。

“阿旭……你怎么不专心。”周畏捏住许时虞的下巴，语气森森，“你的眼里应该只看着我，黄旭华，我眼里只能看着我！”

“……”疯子来的吧。

许时虞动了动垂在一旁的手目光微顿。

那只手……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