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走完，沈朝暮眉眼舒展，打着哈欠，回去补眠了。

傅清黎收到账户收款短信后，直接把投资款打到了公司账户，让唐琳准备启动综艺项目，着手预热跟招商。

盘算着账户剩下的一千万，傅清黎翻找了下通讯录，“汪姨……我知道您跟我妈老交情了，实话说，找我的不少，我凑了些钱，也只联系了你……你看新闻也大概知道我情况了，我能押的都押了才凑到这一千万，若您觉得低了，我只能先紧着刘姐那边了，她手里日安股份也不比你少多少，说只要六位数……那就下午吧。”

股权转让协议跟确认书拿到手，傅清黎拍照发给了傅绮琴，正编辑文字，转眼那边就来了电话。

“你哪里来的钱？”

傅清黎没打算隐瞒，估计这栋别墅应该是傅绮琴给原身掏钱买的，傅绮琴早晚能想到。

“抵押了东湖别墅，这5%股份转让给我的消息，你可以随时对外公布。”

“沈朝暮肯配合你？”

傅绮琴清冷的声线透着一丝嘲讽。

傅清黎有些意外，傅绮琴对原身面上漠不关心，只给钱，没想到原身把房子过到沈朝暮名下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听语气，对沈朝暮意见不小。

“我们友好分手了，后边会一起参加档综艺，沈朝暮热度你也知道，日安要不要广告位跟冠名。”

“投了多少？”

“全部。”

傅清黎有些感谢原身不仅是戏痴，还有个挥霍无度的人设，她说起实情都有恃无恐，比起两亿投资科幻片，她这四千万，确实，洒洒水。

想到八位数存款只是在自己账户转了一圈，转眼又成五位数，傅清黎还是有些肉疼，恨不得综艺马上开机，给她回血。

傅绮琴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只听到隐约交谈跟笔快速划过纸面的声音。

可能是一边通话一边处理着公务，许久才回应，“要多少赞助费？”

傅清黎本以为按原身的德行，会被骂个狗血临头，看来，原身给傅绮琴的刺激阀值对她来说，已经高到天花板般安全了。

原想着傅绮琴被拖累得日子不好过，便提议让综艺捎带帮日安打个免费广告，没想到傅绮琴主动给钱，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薅一把有点儿辜负对方满到溢出的母爱。

“毕竟我现在也是日安小股东，如果日安独家赞助，我怎么也得给个市场价九五折。”

傅清黎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裹着气声的笑，细碎的轻笑仿佛掺着一丝恼意，几分无奈跟纵容。

“我会让营销部跟唐琳谈，阿黎，过段时间，我这边忙完了，见一面吧。”

傅清黎捏紧了手机，音量键被误触调到最大，话筒那边的呼吸声仿佛都隐约听见，轻到几不可闻，却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傅清黎扯了扯衬衣领口，单手解开颗扣子。

在那声“阿黎”之前，她几乎都快要把傅绮琴当朋友处了，虽然她的真实年龄也足足小了傅绮琴二十岁。

像现在这样，偶尔会通个电话，聊聊工作跟近况，她安于接受，但再进一步，甚至不止一步，她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女儿，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的一个身份。

往前或止步？傅绮琴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好。”

傅清黎听着疑似钢笔砸落桌面的动静，跟骤然响起的椅子滚轮摩擦声，心绪莫名平静下来，有人比她神经绷得更紧。

竟有种本来无奈认输，却发现对方早已先一步投降，莫名被裁判推上冠军席的爽快。

微乱的脚步伴着加快的呼吸声，又安静下来，传来带着一丝别扭陌生的柔和腔调，“阿黎，股份的事，你……做的很好。”

傅清黎嘴角上扬，攥紧指尖把笑声闷回喉咙，声音却掩藏不住轻快，“我也觉得极好。”

又没了声响。

傅清黎几乎能想象到傅绮琴的模样，难得想夸一下女儿，都要避开秘书，找个无人的地方，收到超出预想的回应，却不知道如何接，好让氛围延续。

“赞助的事，我会让人马上处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这样？？”

尾音绕耳。

傅清黎眼含笑意，“没有别的事。”

话这样说，手机却继续贴着耳廓，没有挂的打算。

“……”

“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那今天就这样吧。”

许久，电话挂断。

傅清黎坐在阳台竹椅上，扶额轻笑。

如果是这样有趣的母亲，她还挺想要的。

不过隐隐有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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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真的假的？明星敢上综艺谈恋爱？能邀请沈朝暮吗？@爱的号码牌】

【不看演技差资源咖，能不能早点儿滚出娱乐圈，不都说她妈快破产了吗？】

【日安赞助？你直接说给那个恶心的资源咖，专门打造的综艺不就完了？花钱买几个十八线围着大小姐转，陪她过家家？有啥好看的，自己玩就算了，出来恶心眼球。】

【楼上别看，没人逼你，我爱傅老师，长得好看又有趣，人家有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又没抢人角色跟人撕番，不像你头像那位，乱难听】

【哈哈，楼上，别提这三个字，当心被冲号，说不定阮妙音就参加这档综艺了呢，她现在空档期，万一傅老师跟阮妙音同台，你让人家迷妹咋办？一般追着看？一边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