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瞬间陷入沉寂。
傅清黎定定看了沈朝暮一会儿,没说话。
沈朝暮眼睛四处瞄,余光扫到傅清黎直直的视线,心底有些发毛。
见她突然起身离开餐椅,朝自己走过来,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颇有压迫感,沈朝暮忍不住后退。
小腿突然被挡了一下,沈朝暮失重后仰,手立刻撑住,触及柔软的皮质,背靠上弹性的沙发靠垫,才松了口气。
抬眸看到俯身笼罩过来的身影,沈朝暮心又提了起来,双腿蜷缩着,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你到底想干嘛!”
傅清黎心里的憋闷突然散了,心情大好。
看着身下仿佛惊恐用刺包裹自己的粉红刺猬,指尖有些发痒,没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怕什么,我又不会亲你。”
“也不会把黑椒粒沾到你牙上。”
说完,傅清黎起身,朝二楼走去。
“啊啊……”
听到身后奔溃的尖叫跟折腾沙发的动静,傅清黎嘴角越扬越高。
卫生间。
傅清黎认真刷牙漱口,对着镜子仔细打量。
牙面莹白匀净,釉质泛着一层柔和的瓷润光泽,齿列整齐,健康透亮。
傅清黎庆幸原身应该不抽烟或很少抽烟,否则她还要费心修护,镜头真的能放大任何算不上缺点的瑕疵,她可不想以后出镜,观众拿着一张视角诡异的截图,吐槽她牙齿问题。
站起身,抽过洗脸巾擦干脸上水渍。
傅清黎才想起刚才只跟沈朝暮谈了一半,搭档出演综艺,沈朝暮应该算是答应了,但同样重要的分手问题,还没谈。
只要撞上沈朝暮,事情总是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傅清黎叹了口气,打算先把投资的事安排好,再谈分手也来得及。
看着上午在衣帽间偶然发现的保险箱,傅清黎试探地用指纹解锁。
随着柜门咔嚓一响。
傅清黎呼吸轻了,只希望原身不要闹幺蛾子,给她来一场空欢喜。
攥紧柜门把手,猛地拉开。
没有预想的码得整齐的钞票或金条,连首饰珠宝都没有。
傅清黎眉头紧蹙,悬浮的心塌陷了大半。
唯一的心里安慰是,保险箱有东西,至少不是空的。
傅清黎拿起最显眼的精致公主风粉盒子,慢慢打开。
衣帽间柔和的光线落进盒内,转眼被盒中央清透的粉钻,折射出更加耀眼晃目的层层碎光。
火彩细密流转,是极少见的淡樱花粉色。
傅清黎小心拿起打量,铂金戒托同样镶嵌了细密的钻石。
审美令人无话可说,价值却让人无需多言。
傅清黎暗叹,沈朝暮是隐藏魅魔吗?还是原身被皮相蒙了眼。
这是偷偷吃了傅绮琴多少电影回扣?
竟暗戳戳打算求婚?
虽然跟沈朝暮才相处两天,但明显对方就把原身当个,无关紧要的食宿提供者。
倒是幸好还没送出,便宜了自己。
仔细放回盒子,放到一旁,傅清黎拿起红色的产权证书。
几乎接近A4纸大小,傅清黎抚着磨砂质感的封皮,思绪万千。
她前世辛苦打拼,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而现在,她手上托着一栋豪宅。
她爱傅绮琴。
放在饰品收纳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跟玻璃罩面碰撞出吵闹的声响,不止不休。
傅清黎匆忙打开房本看了下,房子位置,房子面积,确定是这栋别墅,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把东西放回保险柜。
来电显示是唐琳,傅清黎怕综艺出幺蛾子,忙接了起来。
“傅总,朝暮在你旁边吗?”
听着唐琳明显克制却仍透着火气的声调,傅清黎挑了下眉,“没有,她在楼下,有什么需要我转答吗?”
“你让她手机开机一下,算了,她肯定不接……”
傅清黎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瞥见院子草坪上,沈朝暮分开双腿,俯身扯着金毛的耳朵,正要跨坐上去,金毛却抢先一步,从她腿下猛地蹿出,沈朝暮脚步踉跄打了个转,稳住身子,喊着什么,快步追逐着前方浅金色的影子。
唐琳听到一声轻笑,顿觉诡异,两人感情变这么好?难道串通到一块去了?
“傅总?”
傅清黎脸上笑意一滞,嘴角以几不可察的速度抿平,“发生什么事了?”
唐琳这才确定傅清黎也是被瞒着的,想到前因后果,觉得也瞒不住,索性坦白道,“你上热搜那件事,我怕后边朝暮出来营业的时候,记者或媒体会追问她,就跟她说了下,省得不知道。”
话音到此,唐琳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热搜都是贬低嘲笑傅清黎的内容,她这急不可耐的告诉沈朝暮,在傅清黎眼里,搞不好是背后做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