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伊特没有等到奥拉出来,反而先等到了那群发疯找人的民众。
盘腿守在门口的大熊最先发现了朝她们而来的火光,他通知院内的众人。
“喂喂喂,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她们居然还在找人。”
普鲁伊特嘟囔着凑到铁门前,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燃烧的火光,星星点点,来势汹汹。
教堂的大门依旧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自然也不敢贸然打断。
“她们来了!”垂着头的圣子忽然大叫一声。
原本乌塔靠着柱子睡眼惺忪全然没注意发生了什么,倒是被这一嗓子直接喊醒了。她慌里慌张的站起身想要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抬头却看见几人皆都面色不太好看。
在寂静的夜里,圣子这毫无顾忌的一声就像被喇叭无限放大一样清晰可闻。
不远处的嘈杂人声因为这一声爆发了激烈的回应,在监视着门口动向的大熊和普鲁伊特眼里那些火光们速度变快,几乎是全力奔跑的朝着教堂包围过来。
人们大喊着“交出圣子!”,“杀了她们!”,“那里有人!”一顿冲刺。
事态已经无法阻止了。
普鲁伊特沉着脸举起自己的大铁锅挡在前面:“该死的!”
米琳没想到事情最终演变成了这样,她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抽出长弓。
大熊转身将在他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的灰丸和怀中的婴儿交到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乌塔手上,接着他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小山般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乌塔还想帮忙,但被普鲁伊特揪着衣领拉回了身后。
“你去看好后边那个箱子人。”
乌塔怔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圣子浑身哆哆嗦嗦,嘴中念念有词。一会儿是“大家都会死的。”的丧气话,一会儿又是“我是圣子,我是圣子....”无目的的叨叨。
乌塔强行绷着张小脸站在圣子身侧,时不时瞄一眼箱子男的状态,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飘到了守在门前的三个人身上。
很快火光逼近到了教堂身前,橘红的火照在人脸上昏暗中透着层诡谲的橘,每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教堂门口的三人,似要把那眼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到这几人身上。
打头的人身着盔甲,他语气强硬:“把圣子交出来!”
门口的三人还没应声,院内先响起了洪亮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唔唔唔...”
圣子的话喊到一半被人捂住了嘴巴,但已经足够让外面的人听清了。
打头的卫兵举起长枪对准大门:“把人交出来!”
他身后的民众高举武器直指天空也跟着大喊:“交人!”
这下是彻底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门口的三人聚精会神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发现。
唯有院子里的乌塔听到声音转过头,接着她感觉到头顶一片温暖,一只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不知怎得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安稳了下来。
“大家,进院子里来。”
米琳忽地转头:“奥拉?!”
“手术结束了吗?”大熊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匆匆的退回院子,见揉着肩膀的男人缓缓点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分离的折磨,大步走进教堂。
米琳和普鲁伊特虽不知道奥拉的用意,但都默契的退后到了院子里。
门口的卫兵察觉到不对,他眉头紧皱呵斥道:“你们这群罪犯还不赶快把圣子交出来,不然把你们全部就地正法!”
“弗莱德。”奥拉声线平稳,不为所动。
“哎呀呀,这不是在压榨我吗?”弗莱德掐着嗓子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但脚下步子极快,几个跨步就到了门口。
卫兵愣住。
“你...”
他话还未说完,弗莱德左右拉住墙壁,墙壁开始迅速的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物,在弗莱德手中变形交替,很快一堵墙在弗莱德和卫兵之间突兀出现。
当卫兵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破损的铁门已经完全融入了墙里,进入教堂的大门被彻底封死。
普鲁伊特连连后退,直到躲到了奥拉身后。
“吓死我了!”
“但这拦不住她们吧,区区一堵墙,她们那么多人。”
米琳则双手交握,面带愧意:“抱歉,这是我引起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看着两个同伴的神情,奥拉只是淡淡道:“我们先进教堂。”
进入教堂后,弗莱德再次在奥拉的指示下把大门的锁给捏成了找不到锁芯的样子。
众人进入教堂才发觉刚刚这里经历的手术究竟多么凶险,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皱紧了眉头。
高大的男人跪坐在地,他握着紧闭双眸的女人的手犹如虔诚的信徒,又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
“手术还算顺利,如果她能醒过来,那么就算手术成功了。”
弗莱德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是醒过来了,她也要尽快寻找根除青玉鳞病的办法,否则等病灶再度扩散她还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