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捡起和道一文字,猛地站起。带着明显的焦急,不顾身旁的惊呼朝着门口跑去,她的声音拉的很远;“我马上回来!”
耕四郎未出手阻拦,他看着女儿远去,缓缓地、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奥拉走出屋子,顺着自己来时的那条小路原路返回。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
“等等!”
奥拉回头,见是古伊娜,她怀中还抱着和道一文字。
奥拉心中顿时有些忐忑,她装作无事发生地样子,淡漠道:“还有事?”
古伊娜在她面前停下,她举起和道一文字送到奥拉面前。
“为什么要给我?”她声音发涩,眼中茫然无处可藏,语气却是强硬的“我已经决定不做剑士了,这把刀你赢了,你该拿走它的!”
即便不做剑士了,她身上也仍保留着剑士基本的尊严。这种毫无道理的馈赠,简直就像是一种嘲笑。
这样想太过狭隘,可古伊娜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如果她没有放下剑的话,未来会不会强到像奥拉一样,早晚有一天也会拥有打败父亲的实力。
早就改忘却的可笑梦想再次浮现——好像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
想到这时,古伊娜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又有一道声音在和她说,你是女孩子,不必强求自己。
不必强求,那又有什么意思?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古伊娜开始觉得剑道的无聊,再也无法激起她任何的情绪,所以她放弃了。
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可在看到这个陌生的女海贼与父亲对决时,她又隐隐的觉到了不舒服,由外至内的被一种可耻的、不该存在的情绪填满。
父亲落败的那一刻,她看着站得笔直的奥拉,忽然就明白了——是忮忌啊。
放弃梦想的她无法抬头直视过去的梦想,所以她的馈赠成为了一种嘲笑与无礼。
古伊娜知道这是不对,但是只有这样,她心中的空茫才能好受一些。
“给你就是你的了。”奥拉含糊道,她避开古伊娜的视线,“随你怎么用。”
说罢她没去理会古伊娜的反应,转身逃跑似的离开。
奥拉实在是很愧疚,但是她又不能把转运珠的事情告诉古伊娜和耕四郎,先不说她们会不会信这种事,就算信了,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古伊娜放弃剑道的结果呢。
更何况,放弃也是古伊娜现阶段自身判断的结果。奥拉无法确认,现在的古伊娜是否还想要拥有曾经的梦想。
所以在拿回转运珠,搞明白如何把执念还给古伊娜,古伊娜自己重新选择之前,奥拉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系统已经破坏了一次古伊娜的人生,她不能再去打破她现在的安宁。
把和道一文字送给古伊娜,就当作是她小小的补偿吧...
她想把选择权留给古伊娜自己。
古伊娜这次没有再追,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和道一文字上的纹路。
她还是无法理解奥拉的做法,可她的心跳的很快,快到让她想要握住剑柄,用冰凉的剑止住她浑身的滚烫。
奥拉和古伊娜都没发现,在屋子后方,藏着两个小孩脑袋。
他们看着抱住剑的古伊娜,对视一眼,快速缩回墙后,头挨着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孩子手放在嘴边,低声道:“古伊娜是不是要重新开始练剑了?”
“很有可能。”另外一个孩子附和,“连馆主都被打败了,这可是道场之耻!古伊娜作为老师的女儿肯定想复仇!”
“噢噢!这可是个大消息,古伊娜要重新练剑了,得把这件事快点告诉索隆!”
“那小子肯定很高兴,立马就要去挑战,古伊娜这么久没拿剑说不定真会让索隆那小子赢了呢~”
“话说回来,索隆到底哪去了?”
另一边,索隆和米琳的战斗早早告一段落。
绿藻头小男孩被八根箭矢钉在了树上动弹不得。
这八根箭矢分别钉在了他的四肢和□□大腿内侧,只是穿透了衣服并没有伤害到身体。然而,就是这个原因索隆才不能动弹,但凡他要挣脱箭矢的控制,就必定会撕烂衣服,撕烂衣服就代表他有极大可能会在两个陌生人面前裸奔。
尚且年幼,脸皮相当薄的索隆无法接受这样狼狈的结局。
他眼睛泛红,气的够呛。看着米琳一点点搬运完木头,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叫:“可恶!我一定饶不了你!”
米琳毫不在意小孩的无能狂怒,走前还勾了勾唇角,“以后可不要轻易招惹海贼了哦~”
说罢她扬长而去。
普鲁伊特蹲在索隆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卖给你一次拔剑的机会,拔一根送两根,非~常划算哦~”
“或者我可以卖你一身衣服。”比起米琳,他就很和蔼了,“放心,我和她不是一伙的,我只是个商人,相信我孩子!”
小索隆被烦的忍无可忍:“滚!!”
普鲁伊特的人生格言是’将客人当作上帝,也能当作空气’,被拒绝后他不做纠缠,双手抱在脑后,迈着外八字懒洋洋地跟上了米琳的步伐。
走前还十分‘善意’的提醒:“不知道山上有没有狼,孩子你要早点回家哦~”
在索隆的怒视中,身影彻底融入了绿色的树丛中。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不可避免的深深烙印进了索隆幼小的心灵里。成为了未来他选择海贼猎人这个职业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