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对于这种偏见深刻的登味发言,她一向是看不惯的。
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孩的身边去捂住她的耳朵,可惜她留在这里的似乎只有一缕意识,无论如何挣扎都长不出手臂。
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不知道女孩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她依然朝着那束光下的女孩高声道:“别听他的!”
“什么叫女孩不行?”
“连试都没有试过就轻言放弃,才是真的不行!”
奥拉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母语还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流畅的话从她意识中传出去,可以听到,可以感受到。她紧紧盯着女孩,那道身影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只重复着挥剑的动作,彷佛早已被限制在这没有任何道理的桎梏里。
“我...想要成为世界最强的剑豪!”
出乎奥拉意料的是,女孩并非因为听取了那个声音的否定就丧失了斗志。或者说她早已知晓男女天生生理上会有的差距,也依然继续举起手中的剑。
仍旧坚持着,不是为了斩断什么,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约定好了。”
伴随着混杂着哽咽的、向往的声音落下,挥剑女孩的身影戛然消失。
奥拉怔怔的看着浮在眼前的珠子,嘴唇煽动,想起了她的名字
“...古伊娜?”
珠子静静的悬在她的眼前,没有给出回应。
女孩的结局如何,那豪壮的梦想是否实现,在这里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奥拉没有想到,宝葫芦召唤出来的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灵魂?
此时幻境彷佛摇动了一下,明明没有身体,她还是感知到了细微的疼痛,她意识到她或许正在被拉回到现实中去。
奥拉却并不想就这样离开。
“古伊娜,你听我说......”她朝着那颗珠子,透过它蓝色的光辉想要看向那个背后的女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颗珠子里,或许你已经...”她没有将话说完,顿了顿继续,“但是你的梦想不会就此终结。如果你还活着,我会找到你,到时候到我的船上来吧。”
“如果你只能以这颗珠子的形式出现......那么就看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字句如宣誓般掷地有声:
“我想要在这片海洋航行,去往所有前所未见的岛屿,见证这个世界的全部。如果有人阻止我,那我就推翻他!如果他们将完成这一切的人称为海贼王......那么我就要成为海贼王!”
“如果我可以——”
她凝视着珠子,第一次抒发着自己内心不曾向外人吐露过的,她从不敢提及的野心。对着古伊娜,更是对着自己说。
“那你也可以。”
话音刚刚落下,珠子蓝色的身影虚化,淡淡的融入了幻境,最后竟和这幻境一起消失了。
“终于清醒了吗?”
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奥拉的视线重新聚焦时,马尔科正翘着长腿坐在床边,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奥拉手指微蜷,这才发现手中的珠子没有了,代替的是规规整整绑好的绷带。
“找这个吗?”
马尔科大拇指和食指间捏着颗蓝色的珠子,与以往一般平静的语气里,却让奥拉听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你是不是该解释下yoi。”
对于马尔科的询问,奥拉绷紧了唇线。视线微微游移,看上去小心翼翼的触着马尔科的底线,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作态’企图蒙混过关。
见状,马尔科叹了口气,将那颗珠子放到了奥拉的枕头边。
“就那样突然跑过去,也太乱来了吧yoi。”
他双手环抱架在胸前,指责的语气很淡,更多的是不理解。
“我,惹麻烦,给白胡子,对不起。”
奥拉很有闯祸的自觉,非常利落的道歉。事实上她自己也认为这次是她冲动了。
她完全可以等到鱼人军们将持刀鱼人拿下,再想办法偷偷接触那把刀,把自己的珠子带回来。
然而,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清楚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冲上去。
她没有替自己狡辩的意思,但还是看着马尔科认真道:“我,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
不论是袭击者,还是受害者,她没有拯救她人的能力,顶多会有些唏嘘,除此之外不会让她产生更多的情绪。
只是,如果这些人是因为她而死,那情况完全不同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她将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正是因为看到了鱼人军中有人向持刀鱼人举枪,她才壮着胆子闯进了危险之中。
至少,最坏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发生吧......
“所以你就准备自己去送死?”马尔科目光从她脸上狰狞的疤痕,又转到她静静躺着的,缠满绷带的手上,不咸不淡的评价着奥拉的行为。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yoi。”
白胡子海贼团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家伙,偏偏马尔科并不讨厌这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