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料想逍鹤山人去找她娘亲了,一来一回,还得有几日才能到,便也不急着贸然闯入,先在山下镇上歇脚,姑且从外围将府邸探查一番。
“山岭险峻,要是西宫久将我们推下山去,那就死翘翘了。”牧松之道,“这才是最大的危险,府中弟子倒是不多,戒备应该也没那么森严。”
“但还是得小心。”庄奉卿道,“西宫久这人手段阴险,不知会出什么暗招。”
牧松之点点头,从临街茶楼雅座望出去,此茶楼是进城必经之地,有利于观察进出城的人。
“来了。”庄奉卿提醒道。
只见城门口,逍鹤山人牵着一骑,遥遥穿行。
二人对视一眼,牧松之道:“走,准备行动。”
过了一夜,逍鹤山人果然纵马骑行,上了山道,直奔西宫久府邸而去,二人纵驭轻功,抄另一条小道,先行到了府侧潜伏。
“西宫老头,给我出来!”逍鹤山人在门口喝道。
二人在墙根树下,屏息凝听,烈日投下一团阴影。
“山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西宫久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从府内一路掠至门口。
“吱呀”——,大门敞开的声音。
“少废话,看招!”逍鹤山人当真如她所说,一句废话也无,趁着西宫久还未反应过来,直接开打!
打斗与咒骂声传来,二人眸色一沉,道声“走!”,趁这空当翻身进了院内。
二人身影一前一后在府中跳跃,不时躲过零星几个弟子家丁,摸到一间房外。
“应当是这里,之前躲树上,远远地看到西宫久进了这屋睡觉。”牧松之低声道。
庄奉卿率先开门,二人闪身进去,见里头果然是一间寝室,连忙找起线索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西宫久大概率是天枢阁内应的联系人。”二人之前探查时,曾讨论过这件事,庄奉卿道,“你不太了解,但西宫久这人是出了名的做事留一手,要是曾有过信件往来,他一定会留下备份。”
“没有。”庄奉卿当机立断道,“走,去书房。”
“一般这样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寝室或者书房,又或是密室,不过密室入口也会放在这两个地方。”庄奉卿此前分析道。
二人又不费工夫到进了书房,开始翻找起来。外头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咦?”牧松之疑惑道,“这是什么?”
牧松之翻找着桌上堆叠的文书,目光掠过一本封面,似觉眼熟,拿起来一看,赫然是观心照月剑谱!
“剑谱怎么会在这儿?”牧松之翻了翻,“还是我编的版本,这错字都一样!”
庄奉卿凑过来看,道:“看来我们来对了,西宫久果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而且如尘道人说不定就在这里,只是这些天没有露面。”
“这是如尘道人手上的那一份?”牧松之疑惑道。
“也可能是拓本。”庄奉卿分析道,“这二人关系匪浅,西宫久有秘籍的线索,立马就透露给了如尘,如尘拿到秘籍后分享给西宫久也情有可原。是抢还是分享,就看如尘现在在哪儿。”
正说时,只听外头一串大笑追着门口而去,这个声音牧松之至死难忘。
“是如尘道人!”牧松之惊道。
“看来是分享了。”庄奉卿道,“山人有危险,我去助她,你继续找找看有无别的线索。”
牧松之点头,依照提前确定好的计划行事。
庄奉卿从暗处窥伺,果见如尘道人与西宫久一齐对付逍鹤山人。
“西宫久,你以多胜少,算什么本事?!”逍鹤山人喝道。
“只要能赢,脸有什么要紧的?”西宫久道,“况且,你没有朋友帮你吗?那你当真失败!”
“废什么话。”如尘道人冷笑一声,拂尘一甩,霹雳一般冲向逍鹤山人!
逍鹤山人闪身躲避,觑机甩出飞针,如尘道人拂尘横扫,几下将飞针拦住,西宫久趁机偷袭后方,与如尘道人前后夹击,袍袖一张,便如巨口般兜头要将逍鹤山人罩住。
“咻——”,庄奉卿飞剑而出,呲拉一声穿过布帛,竟是将西宫久袖子刺出个豁口!
西宫久始料未及,连忙收手站定,庄奉卿霎时又转身格挡,铛铛几下与如尘道人过了数十招,将其逼停。
“山人的朋友,这不就来了?”庄奉卿与逍鹤山人并肩,潇洒一笑。
“有义气。”逍鹤山人评价道。
“庄奉卿,伏虎林中被你耍弄,这笔账还没算呢。”如尘道人冷声道,“今日一并清了。”
“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二人便对向而上,展开激战!
逍鹤山人与西宫久连忙也从侧旁协助,彼此牵制,一时局面又变成两两对战,谁也奈何不得谁。
“他的实力变强了。”庄奉卿边战边暗道,“是练了秘籍心法的缘故?”
如尘道人如知他心中所想,大笑道:“庄奉卿,尝尝我新练的招式!”
话音未落,便一个扭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般地将拂尘甩得漫天漫地,如雨倾泻!
庄奉卿暗道不妙,连忙退开,那银丝雨却紧追不放,连带逍鹤山人也要被网进去,庄奉卿大喝一声“小心”,抓了逍鹤山人肩膀将她拖开,二人三两下跃上屋顶,俯身望着西宫久与如尘道人。
庄奉卿两指成圈打了个呼哨,那是提醒牧松之撤退的暗号。
“今日多有叨扰,下次再会。”庄奉卿估摸着牧松之应当已趁此机逃了,挥挥手便要离开。
“西宫老头,我们下次再打!”逍鹤山人也道。
“哼,进了我家门,还能轻易离开不成?”西宫久嘴角一勾,话里有话。
庄奉卿脸色一变,正要抓着逍鹤山人离开,脚底屋顶刹那间哗啦破了个大洞,瓦木横飞,二人当即猛地一坠!
庄奉卿在半空要寻物缓冲,结果内里从四面八方横空飞来钢索,要将两人捆成一团!
庄奉卿暗道正好,借力钢索左右跳跃腾挪,稳住身形,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后持剑格挡。谁曾想又四处射来流箭,逍鹤山人躲闪不及,就要被箭矢贯穿!
庄奉卿忙挥剑成扇护住逍鹤山人,叮叮当当响声不绝,只这刹那,他手臂被擦出一道血痕,霎时感到一阵酥麻,接着眼前一黑,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