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了半天热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皮忠率先道:“如尘!你胆敢抢秘籍!”
如尘道人疑惑道:“为何不敢?若我没猜错,在谷中时,你们也试图抢过这小娃娃吧,只不过丢人的没打过,怎么,你们抢得,我就抢不得了?”
皮忠回道:“我们那不是抢,是拿。我们拿回秘籍,为的是还回宫中,维系武林和平,你抢了,却是要私藏,自己练了去。”
如尘道人冷笑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便是自己练了,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再抢回去。”
众人一时踌躇,都有些忌惮如尘道人,倒是那皮忠当真不惧,操起武器就冲向如尘道人,交手几番,终究不敌,败下阵来。
“这皮兄算式不太好。”白映雪在乌藻月与古序也身边悄声道,“他打不过庄少侠与牧少侠,牧少侠与庄少侠看上去轻易不能打败如尘道人,那他怎么敢去打如尘道人的?”
“那不正说明他一心为武林么?”耿二娘道。
“还有谁要来?”如尘道人问道。
古序也朝耿二娘道:“你也一心为武林,你快去。”
“我打不过。”耿二娘不肯出手,只原地叫道,“如尘,你这番,是要和武林作对了,此后少不得被人追杀!”
“那便来一个杀一个。”
如尘道人不在乎,见众人不敢拦他,与那老妇驭使轻功,一前一后地走了,转瞬不见了踪影。
就让如尘道人这般大摇大摆地走了,众人均神色各异,阴晴不定,满腹心事地各自散开,古序也与乌藻月倒顾不得这么多,忙跑到牧松之身边,关切他状况。
乌藻月搭脉,听了一会儿,脸色古怪道:“有点怪怪的。”
“怎么?”庄奉卿问。
“感觉又好又坏的,难以判断,牧松之,你自己感觉如何?”乌藻月问牧松之。
牧松之原地蹦了蹦,嚯嚯哈嘿地打了几拳,摇摇头宽慰几人。
“没事就好。”古序也放心道。
只有庄奉卿还怀疑地看着牧松之,牧松之朝他嘿嘿一笑。
“牧小弟,你干嘛要把秘籍给那老道?虽说是假的吧。”古序也又问道。
乌藻月倒是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一石三鸟的那个鸟!”
“哦——”古序也经这么一提,也恍然大悟,“这样大家就不会追着庄大哥跑了!你真是太聪明了!”古序也激动起来,就要猛地一拍牧松之后背,被庄奉卿挡住了。
“不过,你还是被打了。”乌藻月有点可怜地看向牧松之,牧松之撇了撇嘴,哼哼几声。
“恐怕他是预备演一演就交出去的,谁知那老道可记仇得很。”庄奉卿淡道,“这下长记性了。”
“你怎么知道如尘道人会出现?”古序也还是不懂。
“猜的。”牧松之简单答道。
“神算。”古序也朝牧松之竖了个大拇指。
说话间,余空跟来了,一手捂着肩膀,指间浸着血液:“庄奉卿,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
乌藻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伤口:“要不,你还是先疗伤?”
余空呲啦一声撕下衣角,单手用布帛简单给自己包扎了伤口,继续提剑道:“再来。”
“那样伤口会裂开哦。”乌藻月劝道。
“不必再废话。”余空冷道。
“真是和小堂主一样不识好人心。”古序也忍不住抱怨道。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果然,余空一听小堂主几个字,隐隐又要发作,古序也忙握住刀柄,庄奉卿拦在他身前,回道:“你已经输了,不必再比。”
“你也受伤了,不算!”
庄奉卿见他执着,便朝牧松之看了一眼,牧松之会意,示意古序也与乌藻月同自己退开,将场子留给两人。
“那便叫你死心。”庄奉卿拔剑出鞘,目光一凛,单手负在身后,如风般卷去!
余空大喝一声,全力迎战,二人又酣战起来。
然而此刻旁人亦已看出,庄奉卿这回不留余地,再不像先前那般和风细雨,虽是单手,却也威势不减,又快又狠,频频攻向余空薄弱处,几个招式下来,直逼得余空难以招架,再攻不能,只得转而防守。
“轻生傲命大节规避。”牧松之终于有机会将话说全。
“那是什么?”古序也听见了,问道。
牧松之笑了笑,没说话。
庄奉卿倒是懂了,恰如心有灵犀般,一阵剑风狂扫,剑如灵蛇般游至余空正面,再突地一顿,便要直取他咽喉!
啪!侧旁忽飞来一扇,打偏庄奉卿剑尖,庄奉卿手腕一旋收剑,后退半步站定,那扇子打着旋儿游移一圈儿,又回到来人手中。
“这是在做什么?”李青湖收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摇了摇,露出有些凛冽的双眼。
众人未料到李青湖竟是在此时去而复返,一时都惊了,忘了回话。
“我天枢阁的两个人打起来,叫人看了笑话,算什么样子?”李青湖说着,环顾四周,眼神一一扫过,啪地又收扇,笑道,“天枢阁议事,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免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还得我阁费心处理。”
原本两人打起来时,又有人忍不住去围观,此时听了,均讪讪缩回头去,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耳朵倒是仍竖起来。
“舒觉星呢?”李青湖问余空。
“……死了。”余空答道。
李青湖眉头一皱,低声喃喃道:“竟是晚了一步。”
庄、牧二人闻言,神色一凛,目光一触,又一齐看向李青湖。
“他尸身在何处?”李青湖又问道。
“今晨我在树下发现他,现安置在庄子另一头的客栈中。”李青湖问话,余空便一五一十地答。
李青湖环视两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见他。”
余空在前带头,李青湖走了一步,又回身对庄奉卿道:“奉卿,此事与你有干系。”
庄奉卿明白,朝古、乌二人道:“古少爷、乌姑娘,此事与你们无关,若是继续与我们待一块儿,说不定又有危险,不若先行出发吧。”
“那怎么行!”古序也道,“眼下事实还未清楚,三堂主不会把你关起来拷问吧?我可不能放任不管。”
“是的是的。”乌藻月也道。
庄奉卿笑了笑:“那你们可先在此等候,等会儿我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古序也与乌藻月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庄奉卿抛给古序也一枚银锭:“这银子帮我赔给客栈老板,方才打斗打坏他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