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见青山 > 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17章 第十七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走了几个时辰,日头慢慢熬晒,牧松之觉着热了,开始用手扇着风,闹着要找个地方歇息。

庄奉卿拗不过他,只得停在道旁休息,牧松之又说道旁太晒,自顾自钻到树林里遮阳,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古序也对他这一路的行动表示不解,坐在石头上喝着水道:“牧小弟今天怎么这么娇气,前几日赶路时也不见他如何,难道是和我们熟悉了暴露了本性?”

庄奉卿没有回话,古序也又自顾说道:“不过我看他这么白,应该就是怕晒的性子,我就没有这么白,其实小时候我娘给我搽过一种粉,说是可以让皮肤变得白嫩,只是我习武后就再没有搽过了,你看许多高手都是孔武有力,搽粉实在有损我们习武之人的英气。你说牧小弟是搽出来的白呢,还是不爱晒太阳的白呢,还是天生如此呢?”

他那张嘴又开始了,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个没完,庄奉卿不想理会他,打断道:“你说这小葫芦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古序也一顿,也反应过来了:“是哦。”

正当时,林中突然传来草木断裂之声,飞鸟惊起。二人一震,忙跃起直奔声音源头。

此地气候湿润,林木蓊郁,冬日不落叶,夏日常青青,绿叶遮天蔽日,甫一进去就感到光影黯淡。

古序也穿林拂叶,大叫一声:“牧小弟别怕,我来了!”

话音未落,脚下野草蔓处突然伸处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脚往下拽!古序也猝不及防,轰隆掉进洞里,庄奉卿紧随其后往下一跳。

古序也落地一刹就要拔刀开打,却听熟悉的一声:“是我。”

定睛一看,居然是牧松之。

“牧!”

“嘘!”

古序也刚要叫牧松之的名字,话一出口就被庄奉卿捂住嘴,叫他嘘声。

三人挤坐在坑底你看我我看你,古序也茫然,庄奉卿和牧松之镇静,很显然只有古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庄奉卿示意不要大声讲话,古序也只好悄声道:“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为什么呆在这个坑里,怎么不出去?”

庄奉卿摇摇头道:“等人。”说完也不解释,倚着坑壁竟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古序也不得其解,转去看牧松之,牧松之也有样学样,跟着闭眼睡起来。

古序也无语,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无法,只得自己闷闷地坐着。

过了不知多时,头顶的光明愈发衰减下去,古序也等得困倦,不知不觉歪着头打盹,突然听得外头草木枝叶被拨开的轻响,他一激灵,猛地惊醒过来,再看庄、牧二人,已是早醒了,眉目清明,双双仰头望着坑口。

声响动静极为轻微,但几人凝神屏气,倒也依稀能分辨。

庄奉卿和牧松之一人握剑一人握鞭,竟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下古序也明白了,二人这是在守株待兔,也跟着紧张起来,背手紧紧握住刀柄,心里盘算着这坑也太小了,待会儿要跳出去后才能拔出刀来。

可是三人未能等到来人靠近坑口,林中骤然响起枝叶破碎与肢体碰撞之声,是二人在拳脚相斗!

三人对过眼神,悄悄从坑中探出头去,看到前方一黑一灰两人正在缠斗。

黑衣年轻,轻功了得,虽武功招式不敌灰衣,但闪转腾挪极为灵活,每次对方的拳头要近身时就被他躲过。他身后背着长剑,几次要去拔剑,均被灰衣截住。

灰衣的路数大道至简,招式简单但拳劲浑厚,式式带风,上勾直摆振掌,环步勾步撤步,虎虎生风,定睛一看,竟是严明晦!

看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几人顾不得心头疑问,纷纷从坑中跳出冲入战场。

庄奉卿挥手甩剑,剑如游龙飞击黑衣腰侧,黑衣察觉破空之声,忙扭身闪避,牧松之紧随庄奉卿其后一抖鞭就要缠上黑衣左手,黑衣临场反应了得,竟是一旋身躲过。

古序也最后冲将出来,从天而降一式劈山贯海,刀劲卷起枝枝叶叶漫天飞散,加之林中光影杂驳,一时几人均分辨不得。

黑衣正欲借机逃走,庄奉卿瞬息间竟已趁场面混乱之机到了他身后,对着他后脖颈一个手刀,他就手脚一软,向前扑去,庄奉卿拦腰捞住,将其扶坐在树下。

牧松之紧跟一步上来,用藤鞭把人捆了个结实。

黑衣既已解决,几人面向严明晦,各自心中狐疑,但看严明晦神色如常,却是不怕问的模样。

“严大哥,你怎会在此?”庄奉卿开口问道。

严明晦往前走了几步,解释道:“其实这事算我擅作主张,那日我听庄兄弟你言明玉牌之事,担忧有人跟踪你们对你们不利,但看你并不在意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今晨告别回到家中后,我思来想去仍是不放心,遂又出发试图赶上你们,想着至少出了梁口再说,后来此人现身,我怕他要做出什么事来,就动起手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方才我一想,恐怕你们已察觉此事,正是要诱敌现身,倒是我鲁莽了。”

庄奉卿心中一动,感念道:“严大哥,何必如此?”三人虽说速度不算极快,但也是驱马前行,严明晦竟是一路驭使轻功,跟至此处。若不是被那小贩耽误,再加上停下诱敌,恐怕都碰不上面。

严明晦微笑着摇摇头:“当年庄兄弟你也是如此一路护送,我这点路途,不算什么。”

庄奉卿客气道:“只是顺便的事,何必挂怀这么久呢。严大哥,真的不必再送了。”

两人在这你谢我我谢你的,只有古序也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你们是要设陷阱引诱跟踪的人现身,怎么你们都知道!”

他又转过身朝牧松之道:“牧小弟你可真厉害,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挖出坑的。”

牧松之十分无语,但还是浪费了一个句子朝他解释道:“昨日我和庄大哥闲逛时便已商定此事以及我没有挖坑这是山上猎户为捕猎而设下的我只是找出来利用了。”

古序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又转回头问庄奉卿,“那这个人怎么办?”

庄奉卿回道:“此人与我有渊源,不会加害于我们的,之后我自有安排。”

他又转身继续劝严明晦,“严大哥,多谢你的心意,只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严明晦点点头:“既然跟踪的人已现身,我也放心了,便就从这折返吧。”

他顿了一会儿,又低声对庄奉卿说,“奉卿,其他人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师父他对你也没有很多武功正道上的寄托。”他指的乃是江湖中人说他事从天枢阁有愧师父之事。

庄奉卿轻轻点头:“我知道。”

事情既已交代完毕,严明晦便告辞折返,眼下的重要事宜,落到了这黑衣身上。

众人将黑衣挪出树林外倚着路旁石头,被日头一照,便看清他样貌。

他约莫二十一二岁,一张小脸俊俏,眉眼冷峻。牧松之搜了搜他身上,倒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一块制式和庄奉卿那块一模一样的玉牌,刻着叶远书,庆吉六年六月,五十三。

牧松之反应过来了:“这是天枢阁的东西他是你们的人为什么跟着你?”

庄奉卿将玉牌放回,淡道:“不错,这确实是天枢阁的东西,我也认得他,他跟了一路,为我而来。此事与你们无关,为免伤及无辜,你们且不要掺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