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睡得沉,并没有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了一点,一只手臂伸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没醒,只含糊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傅聿渊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半梦半醒间,虞音感觉有点热,发烫的温度贴着她的脊背,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心跳稳而有力。
她下意识地往热源凑去。
唔……明天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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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虞音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傅聿渊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姿势极其不雅观。
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
她昨晚不是在生气吗?她是怎么睡到他怀里去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背对着他的!
小人鱼满头问号。
一定是他!在她睡着之后把她掰过来的!
狡诈的人。
虞音为自己的推理感到满意。然后她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挪,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恢复一个正在生气的人该有的距离。
刚挪出去一丁点,那只手臂就收紧了,又把她捞了回去。
“去哪?”他的声音带着未醒的低哑,胸膛贴着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虞音一僵,大脑飞速运转,然后装睡。
刻意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鼾声。
像小猪叫,鱼不会这么打呼。
过了好一会儿,环抱着她的人动了,唇轻轻贴了一下她的发顶,然后松开了手臂,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浴室的门关上之后,虞音一只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拉起被子蒙住脸。
刚才装的鼾声会不会太假了?
不管了,装到一半不装了,那不是很没有面子。
小人鱼继续装睡,实则竖着耳朵听浴室里的动静。
傅聿渊早晨只是冲凉,用不了多少时间,没一会儿,水声就停了。
她听见脚步走出来的声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留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侧脸弧度,既显得委屈,又不至于看不到她长长的睫毛。
小人鱼心中一个聒噪的声音一直喊:快来哄我快哄我快来哄。
态度好的话,她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不然,她就离家出走!
这时卧室门被敲了几下,很急促。
傅聿渊打开门,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对方说了几句,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虞音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床尾,毫无杀伤力,反而显得她更可怜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气鼓鼓地爬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看见他的车正好驶出大门,黑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真的走了……
不哄就不哄!
她是酷酷的鱼,才不会眼巴巴的等着人来哄!说出去被其他鱼笑死。
反正,她也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一点小失落。
窗户玻璃上映出一张噘嘴小脸,好吧她承认她挺难受的。
虞音蹲在地上,往一只小背包里塞东西。她决定离家出走。
充电器,塞进去,没吃完的薯片,塞进去,半包小饼干,塞进去。
她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够生活了。
她已经是一条成年鱼鱼了,要学会独立生活。
实在不行,就回来。
刚走到楼梯口,她脚步就顿住了。
餐桌上摆着早餐,都是她爱吃的。
虞音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之后,毅然决然地收回目光。
她才不吃,她还在离家出走呢。
走出去两步后,她咽了咽口水。
不行不行,你是一条有志气的鱼,才不会被一顿早餐收买!
然而,又走出去几步后,她十分流畅地调头折返回来,坐到餐桌前,一气呵成。
浪费食物是不对的,空腹对胃不好。
她就吃两口,就吃两口就离家出走。
但吃着吃着,她就忘了这回事,桌子上的碗空了,大大小小的盘子也空了。
虞音恨自己没志气,怎么就那么馋呢!
这么馋的鱼能干什么大事!
吃饱后,她的腿好像也不太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