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容才拿起纸笔,翻过护士小姐那页,在上面另外写,“不是一个人,和爸爸一起来的……”
她顿了顿,快速看了谢安一眼,掩藏住心里那份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继续写道:“是杨哥哥听说湘城的事,怕湘城太危险了,让我来平城住一段时间。”
谢安见此,笑着摸摸嘉容的头发,“原来是这样,来这边确实安全些,抱抱现在也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要跟自己小未婚夫甜蜜去了,那时候谢哥哥可就不能随便跟抱抱说笑了,省得抱抱的小未婚夫吃醋。”
闻言,嘉容呼吸一窒,心里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重。
谢安的话里,对她没有一点别的情绪,一直都是当成妹妹。
虽然早就明白了这点,但嘉容听着还是感到有点难受,她不想搭理他了,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在轮椅上低头捏着笔玩。
谢安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嘉容摇头。
这间病房里,只有谢安一个人住,两人不说话后,病房瞬间变得静默下来。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谢安要准时洗漱休息了。
谢安得自己去水房打水来洗漱,嘉容拉住他的手,把他推回床上躺着,在他手上慢慢写字,“哥哥你还在生病,歇着吧,我让人去帮你弄。”
谢安说:“不用了,哥哥能照顾自己的,时间不早了,抱抱要早点回去。”
嘉容摇摇头,不理会他的话,喊佣人进来给他打水。
谢安只好妥协,说:“哥哥的脸盆什么的都在床底下。”
佣人打了水回来,嘉容没肯让谢安动手,把衣袖挽起来,拿起他的毛巾放进热水盆里,拧干,再递到谢安手里。
谢安愣了愣,拿起,擦脸。
擦脸时,眼神直直地盯着嘉容看,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终于,他忍不住笑了,笑声充满蛊惑味道。
“抱抱现在长大了,越来越会照顾哥哥了。”
嘉容耳朵听得发热,但为了不让他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只得装作没有听见。
等他洗漱完了,嘉容才拉过他的手心,郑重写道:“哥哥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哥哥。”
小姑娘自己本来就行动不便,谢安摇头劝她,“不用老过来,哥哥这里没事的,让李伯父带你多出去逛逛,平城还是好玩的,可惜哥哥住着院,不能亲自带你去玩了。”
虽然谢安这样说,可嘉容仍旧天天来医院看他。
她这样跑得勤快,李二爷那儿自然知道了,但他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去看看隔壁哥哥而已。
嘉容每次去看谢安时候,医院里的护士小姐们也时不时喜欢往谢安病房里来。
谢安和她们不算亲近,但他性格柔情,人家给他换药买东西,他难免得对她们笑着说话,弄得那些护士小姐们脸上总是一个比一个红。
一连看了两天,嘉容越看越沉默,到这天晚上,谢安已经习惯了小姑娘要亲自给他拧毛巾洗漱。
就躺着没动,等着小姑娘。
谁知道小姑娘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看也不看他一眼,也不动,两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是一只生气仓鼠。
谢安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问:“抱抱,好晚了,什么时候打水来给哥哥洗脸?”
嘉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住了,沉默吩咐佣人。
水打来了,嘉容把水盆往他面前一推。
谢安等了等,都没等到小姑娘拧毛巾,迟疑了几分钟后,只得自己下床来拧。
洗完了脸。
嘉容要走了,谢安喊住她,语气特别小心,“哥哥想吃豆沙包了,抱抱明天要是过来,替哥哥买一点,行吗?”
嘉容本来不想理他的,可她还是太善良了,只得,闷声闷气地点点头,“知道了。”
谢安这才笑了,“谢谢抱抱。”
嘉容头也不回,留下谢安怔怔地愣在病床上,他无可奈何,收住了脸上的笑,蹙起两道眉头。
这两天,嘉容的不太对劲,他当然发现了,可他并不明白小姑娘到底怎么了。
想到这几天,那些护士小姐来病房时候,嘉容总显得比平时更沉默,一声不吭。
小姑娘这是看见人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