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民看见她跟个小朋友一样坐着,等着大人,笑着同她解释,“还没吃呢,妹妹,要等璧人许完愿吹了蜡烛才能吃。”
嘉容这才明白,自己心急了,赶紧羞答答地把手从桌上放下去。
一旁,谢安目光从她和黎民身上移开,笑了一声,朝莉小姐说:“不用了,莉,直接切蛋糕吧,我等不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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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不怎么爱吃甜的,随便吃了两口,继续去玩牌了。
今晚都是年轻人吃饭,谢太太怕他们拘谨,就没有过来一起吃。
谢安只好亲自给谢太太端了份蛋糕送过去。
回来没看见嘉容,问旁边在那看牌的黎民,“抱抱呢?”
“端着蛋糕去沙发那边吃去了吧。”
黎民回道,又挑眉叫住他,“哦对,璧人,你刚才在人家小妹妹面前,到底说我什么坏话了?”
谢安闻言,靠着牌桌,慢悠悠地,想了想,才道:“大概就是,你不爱穿衣服到处晃,还让我给你洗裤衩吧……”
“放屁。”黎明脸都绿了,“你想给我洗,我也不愿意让你碰。”
谢安用手摸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别生气,小姑娘害怕你们这不是。”
“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那不行。”谢安哼笑,“我得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黎民一言难尽看了他半天,“算了,你玩吗?我们和莉小姐再开一桌?”
“行。”谢安低头,看了看身上怀表时间,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于是说:“不过要等会,我给人小姑娘送回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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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沙发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嘉容背对着,在那小口小口吃蛋糕,她好像习惯了一个人,没人跟她说话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地自己坐着吃东西。
很快,谢安眉头蹙了起来。
莉小姐不知道小姑娘肠胃不好,吃完饭,还给她切了好大一块蛋糕。
谢安用手敲敲轮椅,“抱抱。”
嘉容抬头。
谢安指指蛋糕,“刚吃完饭,少吃点。”
嘉容看看蛋糕,舍不得。
“这么喜欢?”谢安看出来了,笑得无奈,“我让人给你带点回去吧,明天再吃,行吗?”
嘉容这才舍得放下,“谢谢哥哥。”
“不用谢。”谢安顺手捞起狐狸大氅,“走吧,不早了,送你回家。”
回李公馆的路上,一路无话,嘉容抱着装蛋糕的盒子,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同他说一声,“谢哥哥,医生要来湘城给我看了,我不用再和杨家去平城了。”
“嗯,哥哥听说了。”谢安推着轮椅,目光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
到李公馆了,有佣人来接。
谢安说:“回去吧,哥哥走了。”
“哥哥等等。”嘉容叫住他。
谢安回头,“嗯?”
嘉容不讲话,先把东西从轮椅布口袋里拿了出来,谢安看到,那是一个手工绣的平安香囊,绣工还挺不错的,香囊上的穗子还是用五彩绳做的,很传统的一个物件。
嘉容迟疑着,还是把平安香囊捧了过去。
“哥哥,祝你生辰快乐,这是我自己做的,我们湘城传统的寿礼,你还记得吗?里面我放了很多安神的香药,哥哥晚上睡觉时候,可以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可以睡得很香。”
谢安愣了一下,很快眉眼弯起,低头,“多谢抱抱的礼物,哥哥很喜欢,以后一定天天枕着它睡。”
他离得太近了,带着他惯有的深笑,又因为夜里,他的声音变得比平时更低沉蛊惑。
嘉容站在门口,不自觉,望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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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
谢安回往客厅的廊下,坐着一个人影,是谢太太,她好像一直在等他回来,“把抱抱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谢安问:“妈,夜里风冷,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晚上睡不着,等你回来,跟你说两句话。”谢太太摸着头发,露出温柔美丽的笑容。
谢安把身上氅衣脱下来,披在他母亲的肩上,自己在边上点起一根外国香烟抽了起来。